6月15日那份冰冷的公告,像一堵无形的玻璃墙,将全圆佑与SEVENTEEN喧嚣的舞台彻底隔开。
成员们再未与他碰面——练习室的门后不再有他专注的身影,宿舍走廊的脚步声里也听不到他特有的沉稳节奏,连公司里都弥漫着一种刻意的安静。
只有KakaoTalk的群聊里,他的头像偶尔会亮起,跳出几句“我很好”、“别担心”,字句工整得如同印刷体,不带一丝情绪,反而更添寂寥。
7月4日,《Love&Letter Repackage Albu带着盛夏的热情发布。
主打曲《Very Nice》的旋律像跳跃的汽水泡,欢快得几乎要冲出音响。舞台上,少年们笑容灿烂,打歌服上的亮片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仿佛一切烦恼都被蒸发。
当Hanteo和Synnara销售日榜冠军的消息传来,崔胜澈高举奖杯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这本该是十四双手共同托起的荣耀,如今掌心之下,却空了一角。
“少了一个人,还是SEVENTEEN吗?”签售会上,有粉丝怯生生地问出口。
林在勋正低头签名,笔尖在纸页上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清朗:“如果一幅拼图少了一块,你会把它整个扔掉吗?”
粉丝用力摇头。
“那就对了。”他签完最后一笔,轻轻将专辑推回,眼神笃定,“我们会等那块拼图回来。”
然而,等待的滋味远比想象中苦涩。
打歌后台的喧嚣里,综艺《柳熙烈的写生簿》明亮的灯光下,甚至宿舍餐桌旁那份熟悉的安静角落——全圆佑的缺席像空气里一个无声的洞,时时刻刻提醒着那份缺失。
少年们开始轮流“照顾”一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狐狸玩偶。今天,尹净汉把它小心翼翼塞进背包带去电台节目;明天,权顺荣则让它一本正经地“坐”在待机室的沙发上,仿佛它真的在认真听讲。轮到林在勋时,他索性将小狐狸摆在自己签售的桌面上,面对好奇的目光,他眨眨眼,笑得狡黠:“今天圆佑哥以‘特别来宾’身份出席。”
只是,再多的玩笑,也难掩暗流下的担忧。
随着中韩两地人气激增,林在勋成了瞩目的焦点。签售的队伍蜿蜒如长龙,镜头前的他游刃有余:中韩语言无缝切换,合照时精准叫出粉丝的名字,甚至能轻巧接住抛来的梗,引得满堂喝彩。
然而,官咖留言区却悄然浮现微妙的声音:
[如果圆佑影响团队怎么办?]
[忙内们会不会觉得委屈?]
[其他成员还要改动动线重新练习?]
“人类本来就是很复杂的生物啊。”一次签售中,林在勋忽然用中文说道。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地抬头,只见少年对面前的粉丝俏皮地眨眨眼,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就像你们既喜欢我,又喜欢其他成员,这不冲突,对吧?”
他仗着工作人员听不懂,话语坦率而真挚:“SEVENTEEN是十四个人,缺一不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小狐狸玩偶,笑意更深,“当然,现在是十三个热血少年加一位‘特别来宾’。”
台下爆发出理解的笑声,有粉丝悄悄红了眼眶。
可屏幕那端的全圆佑,却看不到这些温暖的回响。
KakaoTalk的聊天记录越堆越高,却始终是苍白文字的独角戏。崔胜澈发去的“今天舞台很顺利”后面缀着系统默认的爱心eji,显得单薄无力;尹净汉的“记得吃饭”显示已读,却再无回音。最令人煎熬的是,他们甚至无从知晓对方是噙着泪还是强撑着笑在阅读这些消息——文字没有语气,隔着冰冷屏幕的关心,如同隔靴搔痒。
“平时见面都会拌嘴,何况现在只能这样呢。”深夜的宿舍里,洪知秀摩挲着手机屏幕,苦笑一声。
林在勋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光影的变幻。他想起上次见到全圆佑时,对方弯腰替他捡起掉落的耳机,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潭。如今那潭水被投入巨石,波澜四起,他们却连递去一张拭泪纸巾的机会都没有。
“会好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
“嗯?”洪知秀侧头。
“《看不见尽头》的歌词,”少年翻了个身,一缕月光穿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若迷失了方向, 就继续前行,找回自我,照亮道路。’——这大概不单是唱给CARAT听的,也是唱给我们自己听的吧?”
窗外,夏蝉不知疲倦地鸣唱,盛夏正酣。小狐狸玩偶的眼镜在朦胧月光下反射着微光,宛如无声的守望。
六月的暴雨总是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练习室的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崔胜澈站在公告栏前,撕下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