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李明哲被问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必须认真回答。
“天权芯片的供应链,目前有三个层面的保障。第一,制造环节在华夏,完全自主可控,不受外部制裁影响。第二,关键原材料和设备的国产化替代正在推进,追光设备的国产化路线已经敲定,预计十二个月内实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国产化率。第三,天权芯片的库存策略是‘六个月的滚动安全库存’,即使供应链出现短期中断,也不会影响客户的项目交付。”
“另外,天权芯片的设计文档全部存储在华夏境内,生产也在华夏境内。不受任何境外法律的长臂管辖。这是天权芯片和旧秩序芯片最根本的区别——旧秩序的芯片,制造、设计、知识产权分布在多个国家和地区,任何一个环节的政治变化都可能影响供应。天权芯片,从头到尾,都在一个主权框架内。”
陈裕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让李明哲意外的数字。
“泰国教育部明年有一个智慧教室的项目,一万两千间教室,需要采购教程终端设备。如果天权能提供符合教育部门技术规范的参考设计方案,我们可以把这个项目作为天权在泰国政企市场的第一个标杆案例。”
李明哲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教育部门的技术规范,我们能不能看到?”
“可以。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发给你。如果天权能在两周内提供符合规范的参考设计方案,我们就可以在项目招标时把天权方案作为一个选项。”
李明哲和陈维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万两千间教室,不是一个大项目,但它是政企市场的第一个切口。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天权在泰国政企市场就有了第一个案例、第一个客户、第一个可复制的销售模式。
“两周,可以。”
下午,李明哲和陈维去了泰国数字经济促进局。这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门口飘扬着泰国国旗和东盟旗。”战略的进度——这是泰国政府推动的数字经济转型计划,目标是到2030年将数字经济占GDP的比重从目前的百分之十九提升到百分之三十。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叫Sohai,中文名字叫陈文龙。”战略中数字基础设施的部分。
陈文龙带着他们参观了数字经济促进局的展厅。展厅里展示着泰国在数字经济领域的各种项目——智慧城市、数字身份证、政府云、数据交换平台。每一个项目都有详细的介绍和技术架构图。
走到数据交换平台的部分时,陈文龙停下来,指着架构图上的“数据互操作层”。
“李总,这个数据交换平台,目前用的是旧秩序的技术方案。但我们发现一个问题——旧秩序的数据交换标准不支持‘数据主权锁’的概念。数据一旦进入交换平台,主权边界就模糊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问题。泰国的数据保护法要求个人数据必须在泰国境内存储和处理,但旧秩序的标准没有原生的机制来保障这一点。”
“天权的‘数据主权锁’技术,我们研究了你们的白皮书。从技术角度看,它可以在数据交换的过程中保留主权标签,确保数据始终在合法的管辖边界内流动。这是旧秩序技术做不到的。所以我想问——天权的这套技术方案,能不能集成到泰国的数据交换平台里?”
李明哲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集成问题,这是一个战略选择问题。如果泰国的国家级数据交换平台采用了天权的技术方案,那就意味着天权在南洋的定位从一个“芯片供应商”变成了“数字基础设施的赋能者”。这个跃迁,比卖一千万颗芯片都重要。
“能。但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是一个治理问题。天权的数据主权锁技术,需要配套的法律框架和治理机制才能发挥作用。比如,谁有权限修改主权标签?数据跨境的审批流程是什么?主权标签冲突的时候由谁仲裁?这些问题,不是天权能回答的,需要泰国政府和相关各方共同制定规则。”
“天权能做的,是提供一个技术平台,让这些规则可以被执行、被审计、被验证。主权标签不可篡改,数据跨境可追朔,审计日志不可否认。这些是技术能保证的。规则本身,需要你们来定。”
陈文龙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李总,你的这个回答,让我更放心了。如果你说‘天权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替你们定’,我反而不放心。技术公司不能替政府制定规则,但技术公司可以提供让规则落地的工具。这个边界,你很清楚。”
“我们能不能激活一个联合研究项目?泰国数字经济促进局和未来科技共同研究‘数据主权锁在国家级数据交换平台中的应用框架’。周期六个月,产出是一份技术白皮书和一套原型系统。研究经费各出一半。”
李明哲没有尤豫:“可以。”
从数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