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点了点头。“如果技术支持中心能在六周内运营,我可以先从一百家零售店开始铺天权模块的产品。先跑三个月,看市场反应。如果数据好,再扩大到五百家。”
李明哲和陈维对视了一眼。一百家店,不是一个大的数字,但这是一个开始。
下午的第二场会议,在南城的一个商业园区里。第三方售后服务连锁品牌的代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叫Khun Nok,中文名字叫陈美芳。她是这家售后服务连锁品牌的创始人,十年前从一个手机维修店起步,现在在六个国家有两百多个服务站点,复盖了南洋地区百分之三十的第三方售后服务市场。
陈美芳的问题很直接:“天权芯片的产品,如果坏了,在哪里修?”
李明哲回答:“天权芯片的维修权限对第三方服务商开放。我们会提供维修手册、培训、原厂备件。维修后的芯片,天权提供三个月的保修。”
“维修权限开放到什么程度?”
“除了芯片级别的维修需要返回华夏工厂,板级维修全部可以在本地完成。天权会提供一套诊断工具和维修指导,第三方服务商经过培训认证后,就可以获得维修资质。”
“认证周期多长?”
“工程师培训三天,考核一天,通过后发认证证书。认证有效期一年,每年复训一次。”
陈美芳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条件,然后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
“天权芯片的产品在南洋的售后保修政策是什么?”
“七天无理由退货,一年保修。保修期内,用户可以在任何天权认证的售后服务站点获得免费维修。维修超过七十二小时的,天权提供备用机。”
“备用机的库存由谁承担?”
“天权在南洋的备件中心承担。我们在曼谷有一个备件中心,库存函盖了天权所有在售产品的维修备件。第三方服务商不需要自己备库存,只需要在我们这里下单,曼谷备件中心四十八小时内发货到任何一个服务站点。”
陈美芳合上笔记本,看着李明哲。
“李总,我做了十年售后,见过很多品牌承诺‘开放维修权限’,但真正做到的没几个。不是因为不想做,是因为做不到——维修手册写得象天书,培训流于形式,备件供应断断续续。天权的这套方案,听起来是认真的。但我要看到实际执行的效果,才能决定是不是全面接入。”
“理解。我们能不能先做一个小范围的试点?选你五个服务站点,天权提供全套培训和备件支持。跑两个月,看效果。如果好,再扩大到全部站点。”
陈美芳同意了。
傍晚,李明哲和陈维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饭。两场会议都有进展,但都没有签下任何协议。南洋的生意就是这样,不靠一两次会议就能敲定,要靠一次一次的接触、一次一次的验证、一次一次的信任积累。
“明天上午见系统集成商,下午去拜访泰国数字经济促进局。”陈维翻着明天的日程。“数字经济促进局的人对天权的‘数据主权锁’技术很感兴趣,想了解能不能用在泰国的政府云项目里。”
李明哲想起周明在布鲁塞尔说的那句话——南洋在查找旧秩序之外的数字化转型路径。泰国的政府云项目是一个信号,说明南洋国家不只是把未来科技当成一个供应商,而是把天权的技术和“数据主权锁”框架当成了实现自身数字战略的工具。
“明天下午的会,我来讲数据主权锁的技术细节。周明在布鲁塞尔的时候说过,南洋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方案,还有配套的法律框架和治理机制。我们要把这些都讲清楚。”
陈维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李明哲也在想的问题。
“李总,南洋的市场机会很大,但风险也很大。火龙联盟在南洋的影响力不小,他们会不会在渠道层面阻击我们?”
“会。但他们能做的有限。火龙联盟在南洋的优势是品牌认知和渠道复盖,劣势是灵活性。他们的渠道策略是‘一刀切’——全球统一的方案、统一的价格、统一的政策。南洋的市场太碎片化了,‘一刀切’根本切不进去。我们的优势恰恰是灵活性——可以为一国一策、一渠道一议。这不是技术优势,是商业模式的优势,他们学不来。”
陈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系统集成商的会议在一家酒店的小会议室里举行。来的是一家在东南亚政企市场深耕了十五年的本土集成商,客户包括泰国教育部、卫生部、内政部,以及多个省级政府。
他们的代表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Anon,中文名字叫陈裕。他是这家集成商创始人的儿子,哈佛MBA毕业,三年前回到曼谷接手公司的数字化转型业务。
“李总,天权的芯片和天枢的生态,我们在技术层面研究过,很感兴趣。但政企客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