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湿热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李总,今天这两场会议,比昨天的更有价值。”陈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快速记录会议要点。“系统集成商的一万两千间教室,数字经济促进局的数据主权锁联合研究。这两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天权在南洋就不只是‘卖芯片’了,是‘建生态’了。”
李明哲点了点头。
“但我们要小心。”他说。“火龙联盟不会坐视不管。泰国的数据交换平台如果用了天权的技术方案,就等于在南洋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们会在其他南洋国家施加压力,阻止同样的模式复制。”
“那我们怎么办?”
“加快速度。在火龙联盟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泰国的标杆案例做出来。案例一旦落地,就有了事实。事实比任何游说都有说服力。”
他们坐上车,驶回酒店。
路上,李明哲的终端震动了。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追光设备的小型化改良方案,下周评审。陈醒让你回来参加。”
李明哲回复:“好。我后天回国。南洋这边,陈维盯着。”
他关掉终端,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曼谷,华灯初上。街头的小摊贩开始摆出烧烤架,烟雾缭绕中混杂着炭火和香料的气味。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司机按着喇叭,声音尖锐而急促。
这座城市是混乱的,也是生机勃勃的。就象南洋的市场,碎片化、复杂、难以捉摸,但也充满了可能性。
天权产品在南洋的渠道深化,才刚刚开始。
渠道分销商的试运行、售后服务站的试点、政企市场的标杆案例、数字经济促进局的联合研究——每一条线都在推进,每一条线都需要时间。
李明哲知道,南洋不会象华夏那样快速爆发,也不会象欧陆那样充满博弈。南洋的节奏是慢的,需要耐心,需要深耕,需要一次一次的见面、一次一次的信任积累。
但南洋的市场一旦创建起来,就是可持续的、可复制的、可扩展的。
因为南洋的合作伙伴不是被短期的利益驱动的,他们是被长期的信任绑定的。
天权要做的,就是在南洋种下信任的种子。
然后等它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车停在酒店门口,李明哲落车,走进大堂。
电梯门关上,他按了十二楼。
终端又震动了,这次是陈醒发来的消息。
“南洋的渠道深化,进度如何?”
李明哲回复:“三条线同时推进。分销商一百家店试运行,售后五个站点试点,政企一万两千间教室项目跟进。数字经济促进局的联合研究项目激活,六个月内出成果。南洋不是快市场,但一旦做起来,就是护城河。”
陈醒的回复很快:“南洋的护城河,不是技术,是信任。技术和渠道都可以复制,信任复制不了。你在前线,我放心。”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
李明哲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微弱嗡鸣。
他走到房间门口,刷卡进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窗外,曼谷的夜景在眼前展开。高楼上的灯光、街头小摊的灯火、车流中的车灯,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他打开终端,开始整理今天会议的纪要。
一万两千间教室的参考设计方案,两周内要拿出来。
数据主权锁的联合研究项目,下周要出一个初步的合作框架草案。
售后服务站的试点,要协调曼谷备件中心和技术支持中心的资源。
每一条线都要跟进,每一个承诺都要兑现。
李明哲写完了最后一行字,关掉终端,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想起今天陈文龙说的那句话——“技术公司不能替政府制定规则,但技术公司可以提供让规则落地的工具。”
这是未来科技在南洋的角色定位。
不是颠复者,不是主导者,是赋能者。
提供工具,但不替别人做决定。
创建标准,但不强迫别人接受。
积累信任,但不透支信任。
这就是渠道深化最底层的方法论。
李明哲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曼谷的技术支持中心看看工程师培训的进度。
后天,飞回华夏,参加追光设备小型化改良方案的评审。
南洋的事,交给陈维。
但南洋的战略方向,他要和陈醒一起定。
窗外的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