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林薇率队重做腔体材料实验
掉。”

    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很多人做实验,会把“尽快得出一个方向”当成效率;可林薇不是。她知道,在这种层级的问题上,最快的往往不是最有效的。真正快的方法,是先狠狠干掉那些看上去合理、其实会把你带偏的假方向。

    中午刚过,苏黛来了实验区一趟。

    她没进去打扰,只在外侧权限门外看了五分钟,然后给林薇留了一句很短的话:“芯谷那边的第一轮外部接触我已经往后压了半天。你不用管外面。”

    林薇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苏黛的价值。

    未来科技现在每条线都在高压环境里往前走,最怕的不是某件事难,而是难的时候还有一堆外部接待、局域协调、流程干扰不断来打断节奏。苏黛做的,就是把这些“会稀释主线专注度”的东西先挡掉。

    下午三点,第二轮关键样本开始进入测试。

    这一次,实验区的气氛比早上更紧,因为第一轮已经逼出了一些难看的信号,谁都知道,第二轮如果再继续验证这些信号,那问题就会从“高度怀疑”进入“基本坐实”的区间。

    热循环舱激活后,整个观察区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呼吸的频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的曲线缓慢推进,数值没有炸,也没有任何夸张警报。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这类实验凶险。它不靠戏剧性吓你,它就是一层层剥,让你最终没法再装作问题不够大。

    四十分钟后,第二轮中段数据出来。

    一名负责寿命模型的工程师先看完,脸色就变了。他没说话,只把结果直接投到大屏上。

    几组样本在三期仿真工况下的寿命冗馀对比,被拉成了一排非常直观的柱图。其中两组原本被寄予希望的处理方案,在长期窗口上的表现并没有撑住;另一组之前不算特别起眼的组合,反而在某些关键指标上显出更好的耐受性。

    更关键的是,热应力和环境项叠加后的那条综合曲线,几乎把林薇心里的判断彻底坐实了——

    问题不是“某个材料不行”,而是主腔体材料体系在三期这个等级的环境里,需要被整体重估。

    材料组负责人盯着那排柱图,喉结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五个字:

    “真得重做了。”

    这句话一落,实验区里没有人露出惊讶表情。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在朝这个结论走,只是直到这一刻,它才真正被实验把嘴堵死。

    林薇却没有任何挫败神情。

    她看着那排数据,眼睛里甚至多了一点更冷的光。

    “好。”她说。

    旁边有人下意识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很多人听到“真得重做了”,第一反应应该是沉、是烦、是压力更大,可林薇却说“好”。不是因为她不觉得难,而是因为她最怕的从来不是问题大,而是问题一直悬着、一直模糊、一直让人想靠运气蒙过去。

    现在实验既然已经把这层雾撕开了,那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按真实问题开刀,而不用再浪费时间在自我安慰上。

    “材料组、热应力组、环境组,全部听着。”她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实验区都定住了。

    “从现在起,腔体材料实验不再以‘验证原路径还能不能救’为目标。”

    “目标改成一件事——重新创建三期主腔体的可长期生存材料边界。”

    “原来那套逻辑,能用的保留,不能用的全推翻。”

    “谁心里还有‘也许修修就行’这种想法,现在就拿掉。”

    没有人应声。

    可每个人都知道,实验区的战斗方式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为了快速修复某个寿命缺口的补救,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底层重建。它会更慢、更累、更吃资源,也更容易让外行看不见“明显进展”。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真正决定未来科技这类命门工程能不能走下去的,往往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大节点,而是这种没人能替你、只能你自己一遍遍回到实验台上打穿的苦活。

    傍晚六点,陈醒终于来了实验区。

    他没有让人停,也没有要求谁给他单独汇报,而是直接看了一圈实验矩阵、样本状态和第二轮结果,最后走到林薇身边。

    “方向定了?”他问。

    “定了。”林薇回答得很快,“不是补救,是重建。”

    陈醒看了眼大屏,没有任何意外神色。

    “需要多久?”

    “今天给不出漂亮时间表。”林薇说,“但我能给你一件事——只要路别被别的东西打断,这次我们会把边界真的摸出来。”

    陈醒点了下头。

    “时间可以不漂亮,判断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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