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林薇率队重做腔体材料实验
的试探性关注压成了一页纸。许承拿来的是另一组更深的东西——天机云在若干敏感节点上的承接边界模型。章宸则带来了补天线最新一轮工具骨架压缩略图。

    每条线都在往前。

    可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追光现在出了寿命问题,不只是设备组自己的事。它会影响整个未来科技体系对“硬骨头仍在成立”这件事的信心结构。

    陈醒听完,没有先谈设备,而是先问了一句:“车线呢?”

    秦峥通过加密终端接入了会议,画面那头背景是测试场边侧的准备区。他明显一夜没睡够,眼底却很清。

    “车规版天权5的路测前校验已经压到最后一轮。”他说,“如果没有新的硬性阻断,明天可以进实车。”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下。

    车规芯片进入实车路测,本来就是下一阶段最重要的现实节点之一。它意味着统一算力不是只存在于图纸和实验平台里,而要真正被送进高温、震动、时序漂移、功能安全和复杂道路环境组成的真实世界。

    陈醒点头:“按原计划走。”

    秦峥象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没再多问,只补了一句:“我知道你的意思。设备线不能拖垮车线的节奏。”

    “不是不能拖垮。”陈醒看着他,“是未来科技现在任何一条硬线,都没资格因为别的线出问题就把自己吓停。”

    这句话没有抬高音量,却把屋里所有人的心都压了一下。

    是啊。

    未来科技已经走到今天,不可能还指望每根骨头都在最舒服的状态下往前长。真正的体系强度,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在问题冒出来的时候,别的线还能不能继续稳着走、真着走、活着走。

    会开到一半,陈醒才把话转回追光。

    “林薇那边今天正式重开腔体材料实验。”他说,“这件事,集团内部所有一级内核线都记住一句话——追光的问题已经暴露,但追光的路没有断。”

    没人接话。

    因为这不是鼓劲,是判断。

    关键部件寿命不足的问题当然重,重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设备的人一夜睡不着;可它再重,也不等于追光三期整机完成这件事不成立,更不等于未来科技设备线到此为止。恰恰相反,一个体系真正有资格继续往前的前提,从来不是“没问题”,而是出了问题之后,还有没有能力回到实验台前再打一次。

    上午十点,材料实验区第一轮结果出来了。

    不是结论,而是第一组微观结构演化图。

    屏幕被放大后,样本表层和内部过渡区的变化被清清楚楚摊在众人面前。几种原本在二期工况下表现尚可的处理方式,在三期仿真环境里开始出现明显分化。有的表层看似稳定,内层应力积累却比预想快;有的短期耐受性不错,但一进连续窗口衰减就开始提前;还有两组样本在环境耦合项叠加后,边界比之前估算得更薄。

    材料组负责人盯着图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不是单点失手。”

    林薇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是我们以前对这代工况的理解,本来就不够深。”

    这话说出来,没有人觉得刺耳,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过去那套材料逻辑并不是错到一文不值,它至少支撑着未来科技把前两代设备一路推到了今天。可问题在于,三期已经不是前两代。它的高能段环境、结构收紧程度、整机约束方式和运行目标,全都把主腔体关键部件推到了一个新的边界上。旧经验不是失效,而是不够了。

    不够,在这种地方就是致命的。

    赵静这时把小芯辅助问题空间里的第一批异常关联也拉了出来。

    不是答案,而是一组极值得在意的提示:

    某种表层处理方式在短时热稳定性上优,但与特定微区结构约束叠加后,会导致内部应力释放路径变窄;

    某类材料批量在真空窗口下表现接近,却在高能段连续工况里呈现更强的疲劳积累倾向;

    原有寿命模型里对腔体环境波动的某个补偿项,可能低估了连续窗口下的累积后效。

    这些点一出来,几名原本还想再看两轮再下判断的工程师,都不说话了。

    因为到这里,问题已经不再是“会不会是材料”,而是逐渐开始逼近“材料、处理、结构和环境共同构成了寿命边界失守”。

    林薇没有让大家陷入讨论泥潭。

    “继续加样本。”她说,“第一轮不是为了给答案,是为了逼真实边界出来。现在边界开始露了,那就别停。”

    她随手在实验矩阵上又画了一道线,把原本排在明晚的第二批应力-热场耦合样本提前到了下午。

    旁边一名资历很老的工艺工程师看了她两秒,低声问:“你是想在今天之内把方向压实?”

    “不是方向。”林薇说,“是先把错的方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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