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你父王把那只鹰送给我父汗,换了一匹辽东铁骑马驹。”
“我知道。我父王经常念叨——说努尔哈赤汗王是他见过最会养马的人。”
皇太极沉默了一会儿,把望远镜收进怀里。西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是开花弹在西门外炸开的轰鸣。那声闷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沉甸甸地滚过来,震得老松树上的松针簌簌往下掉。满珠习礼猛地站直了身体,皇太极按住他的肩膀。
“再等等。让林丹汗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西门。”他顿了顿,“你父王有没有跟你说过——跟辽王打仗,最难的不是打,是猜。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出什么招。”
西门外,第一颗开花弹击中奎星楼东侧垛口,碎石飞溅。林丹汗猛地从垛口上退后一步,弯刀在手里攥得咯咯作响。第二轮炮火紧跟着砸过去,击中了奎星楼底部的城墙,夯土墙面被炸开一个豁口,烟尘从豁口里涌出来顺着城墙往两侧蔓延。但林丹汗依然没有下令撤退,他站在箭楼残存的垛口后面,脸上被碎石划出一道血口子,却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矮丘后面正在冒烟的炮口方向。他还不能退——他不能让人看到蒙古大汗在炮火面前退缩。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个人。
东门外,皇太极看准了时机,派满珠习礼打头阵,率科尔沁骑兵从密林中冲出,将试图突围的察哈尔亲卫堵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