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来整了整腰间的旧刀鞘。这把刀跟了他大半生，刀鞘上镶著的绿松石已经掉了一颗，剩下两颗也磨得发白。他往城墙根下走去，背影被篝火拉得老长，融进广宁城沉沉的夜色里。

    城外辽东方向，一辆满载开花弹和燧发枪弹药的重型马车正沿着刚修复的辽锦驿道驶向大小凌河哨堡。马车轮毂包著新打制的铁箍，碾过三合土路面发出沉闷而均匀的辘辘声。赶车的辅兵从马鞍旁抽出水囊灌了一口，抬头望着远处隐隐约约泛着火光的广宁城墙，低声朝身后的炮弹箱嘟囔了一句，然后抽了一下马鞭。马蹄踏碎路面上新铺的碎石，车轴上的油灯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往西而去。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