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潮涌
给辽东留了三样东西——银、政、人。银子已经发下来了,政策还没有被推翻,人还在内阁里坐着。这三样东西能维持多久,取决于辽东能不能在天启朝的前两年站稳脚跟。只要辽东能自给自足,不靠朝廷拨饷也能活下去,谁坐在龙椅上都不敢动辽东的根基。”

    林丹汗的墙角,科尔沁已经挖过来了,奈曼敖汉的盟约已经签了,巴林部的密信已经送到了。广宁城里的内喀尔喀守军,正在一天比一天更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裂痕。而京城的风也在变——万历皇帝死了,泰昌皇帝死了,天启皇帝刚刚即位。一个月之内两代皇帝接连驾崩,朝中的权力格局正在重新洗牌。这场洗牌对辽东是利是弊,谁也说不准。但有一件事杨昭很清楚:辽东的根基不在朝廷的赏银里,不在兵部的批文里,在苏子河畔那片冒了新芽的甘薯田里,在本溪湖铁矿新开的矿洞里,在赵秉文手里那张改了数十遍的燧发枪机结构图里。

    他走出舆图室,站在辽王府前院的石阶上。暮色正从界凡山方向沉下来,苏子河畔的甘薯田在晚风里泛起层层绿浪,浑河屯垦区新开垦的黑土地上,第一批春麦正在拔节。更远处,锦州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炮声——那是方应干在大小凌河哨堡组织弩手试射手雷和燧发枪的声音。炮声很轻,被晚风吹散了,但方向很明确:向北,向广宁。

    (第5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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