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合围圈。日头升到半空,在冻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围城的各色旗帜在风中微微飘动,被日光洗得鲜亮而冷冽。
四面的合围圈在午时正式合拢。南面隘口上来了一骑川军传令兵,用沙哑的声音说刘綎已经把阿敏的残部压在溪沟边正在收拢俘虏。西面山口杜松的骑兵已经从东面冰沟绕回来,把皇太极被俘和浑河支流封死的消息通报给了各营。北面车墙上马林正指挥宣府兵往外搬最后一批缴获的弯刀和旗帜。东面冰沟上,杨昭站在冰壳碎裂的边缘,把长剑上的血擦干净插回鞘里。他肩头那道旧箭伤再次迸裂,血从绷带下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他把剑鞘往地上一顿,剑鞘入地两寸稳稳立住。他叫来传令兵,声音沙哑但很稳:“各营整队,清点伤亡。俘虏集中关押,伤兵先抬。鞑子的伤兵也抬。”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让传令兵愣了一下的命令,“赫图阿拉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现在不是杀降的时候,是把该救活的人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