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维尔城堡比起同类的城堡算得上是“丑陋”,两条独立的有些歪歪扭扭的护城河,城墙高低不一的包围着中间的高耸主塔,孤零零的立在这片旷野之中。
但它的守军就和这座一步一步扩建拼凑起来的城堡一样朴实但是坚韧。昨天下午英军就尝试派遣一支小分队奇袭,却被里面几百人的守军击退了。而在夜晚,居然还有十几个骑兵尝试反击。现在大军把城堡围了三个方向,留了南面给守军逃命——当然,守将若是想逃命,刚刚就该投降了。
“大人,使节回来了。”
索尔兹伯里的副官萨福克走上前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说,他们连被礼送回奥尔良都不干?”
萨福克顿了一下:“他们直接把使节剥光了丢回来。”
索尔兹伯里转过头,看到萨福克伯爵气得发青的脸。他身后那使节是他的远亲,一个年轻骑士,去的时候穿着铠甲,现在光着屁股裹着别人的斗篷。
“大人,还要劝降吗?”萨福克咬着牙,“我这边抓到了几个附近修道院的教士,可以让他们去当说客。”
索尔兹伯里转回头,继续望着那座城堡。
“攻城器械今晚能准备好吗?”
“大人,”萨福克压下怒气,答道,“这些都是早一个月就在准备的东西,从巴黎运来只要组装就行。但是路太烂,几辆马车坏了,所以大炮要明天才能就位。填壕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就是民夫——”
“民夫怎么了?”
“昨晚跑了好几十个,到时候不一定够用。”
索尔兹伯里沉默了片刻。
“派骑兵再从附近村子尽量多抓一点,让手下注意一点,攻城之前都要活的。还有告诉那些乡巴佬,丢几捆柴就可以回家。不配合的——”他没有说下去,但萨福克自然明白。
“迪努瓦应该还在集结部队,就让这些守军再活一晚吧,明天一早组织攻城。”索尔兹伯里打马离开山坡,萨福克等人纷纷应诺。
天还没亮,英军的大营已经躁动起来了。
仗着用数十个骑兵堵死守军夜袭的道路,攻城阵地已经连夜布置好了。活动掩体已经被推到城墙附近一字排开,每具掩体后面足够藏三、四个长弓手。掩体虽然只是装了轮子的木板钉成的大盾,但守军的弩手尝试射击了几次,完全伤不到后面的长弓手。数百长弓手就这样站在城墙下,轻松地压制守军。
萨福克满意地点点头,命令正式激活攻城。
“放!”
号角声响起。第一轮箭雨升起来,密密麻麻地扑向城墙。守军的弩手还在尝试还击,但几个回合下来,只是让城垛后面多躺了几具尸体。
弩手们没有继续反击,他们从垛口后面推出几具奇怪的东西——几根粗短的铁管绑在一起,架在木架上,象一捆捆起来的笛子。
萨福克的眼睛眯了起来。
“风琴炮。”他低声说道。
那东西响了,是一排铁弹丸同时喷出去,扫过最突前的那座活动掩体。那几块木板直接炸裂开来,站在后面几个长弓手倒了下去。附近的长弓手们吓了一跳,纷纷都停下了射击,甚至还有些想往后逃回来。
萨福克看向索尔兹伯里,问道“大人,要不让长弓手先撤回来,等我们大炮就位?”
索尔兹伯里摇摇头。
“大炮还没到,再调长弓手上前。”他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稍微往后撤撤就行,那玩意射不远。多照顾一下那座炮塔,射到那东西哑为止,别让它影响到之后的攻城。”
萨福克带人把几个逃跑的长弓手驱赶回去,又让人从后面推上来新的掩体,命令长弓手们合力把掩体往后挪。渐渐的,风琴炮的子弹够不到长弓手们,而英军反击的箭雨密集起来。那几门风琴炮越射越慢,隔好一会儿,守军才鼓起勇气将一排铁管伸出垛口扫一轮,但已经对长弓手们没了威胁。
索尔兹伯里确认了下射击间隔,下令道。
“长弓手保持压制,让民夫填壕。”
萨福克朝后面招了招手。
几百个农民被骑兵驱赶着从大营后面走过来,他们每十个人用绳子串在一块,每个人怀里抱着一捆干柴。他们走得很慢,后面的骑兵不耐烦,直接对几个落后的农民砍杀起来,逼得所有人加快速度。
萨福克到民夫面前开始下命。
“看到那护城河没?把柴垛扔进去才准回来,我们会盯住你们,谁敢扔在半路就射死谁!”
民夫被驱赶着往前走,监督者被换成了几队长弓手,守军似乎也不太愿意冒着箭雨在他们身上浪费弹药。一些机灵的民夫弯着腰小跑,但时不时有人会带着整队人绊倒,这时候后方就会射来一轮催命的箭雨。最终活着的幸运儿只能尽量跑快些,把柴捆扔进壕沟里,然后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