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放哨的英军,看见法军到来就扔下武器划船跑了。阿蒂尔不在意这些事情,他的目标是确保这条离勒内最近的石桥。
桥没了。
明显是被英军提前破坏的,就连石桥墩都被截短,看起来没法再安放桥板。萨特河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河,但让步兵直接蹚水在夏季也太过危险了,只有骑兵才敢试一试。
“大人!”罗兰沿着河岸从西边赶来。他下了马,快步走到阿蒂尔面前,“上游两座桥也被弄断了。下游虽然还不清楚,但是应该也差不多。”
阿蒂尔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河边,望着对岸。勒芒离这里只剩下半天的行程,英军上周都还在劫掠附近的村落,他们为何突然又把通往勒芒的道路桥梁通通破坏了?
“之前探子报道勒芒城外大军集结是什么时候?”阿蒂尔问。
罗兰想了想:“不到一周前,就在您下令北上的时候。”
阿蒂尔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那座坏桥,蹲下来看了看断口。桥墩被截断之后还搞碎了,看起来不象是一两天前的事情。
“约翰呢?”
“我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后面催辎重车,好象是轱辘陷沟里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骂声。阿蒂尔没回头,他知道约翰很快就会到。
果然,不多时,红头发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根木棍。
“你们这些法国佬修的路,比羊肠子还烂!”约翰把棍往地上一插,看了一眼断桥,问阿蒂尔,“桥断了?”
“断了,去勒芒的其他桥也一样。”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河边,用手捧了口水洗了把脸,然后用袖子一擦,回头看着阿蒂尔。
“英国人把这一带的桥都毁了,那就是怕我们去勒芒城?”
“对。”
“那他们在干什么?”
阿蒂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所以我们要过去看看。”
约翰眨了眨眼,然后笑了。“我就等你这句话。”
阿蒂尔让部队在拉叙兹扎营,一面派人去找工匠看看能不能修复断桥或另架一座桥,一面让罗兰挑了十几个士兵,趁着入夜前骑马泅渡过河。侦察兵的任务很简单:摸到勒芒,看看英国人到底在干嘛。
第二天天都快亮了,侦察兵才回来。领头的那个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大人,勒芒城里人不少,守军看着不少,街上有人巡逻,城墙上也有哨兵。但是——”他喘了口气,“城外没有大股的部队。也没有营帐,不象是驻扎了大军的样子。”
“我让你仔细看看他们有没有加固城防,情况如何?”阿蒂尔问。
“我看了我按您吩咐仔细看了下,炮塔上露出来只有两门炮,都在正门塔楼上。其他炮塔看起来全是空的,也没做什么其他防护。”
阿蒂尔和约翰对视了一眼。
“英国人跑了?”约翰问。
“上周都还有那么多劫掠队伍,不一定。”阿蒂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勒芒是大城,如果只剩下两门炮还在,那其他的——”
“被拉走了。”约翰接过话头,“有人把它们拖到别的地方去。”
阿蒂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着东边的图尔和奥尔良。
“如果英国人想偷袭昂热,”阿蒂尔说,“不可能瞒住我们,这一个月我们盯得很严实。”
“所以他们是往东边去了。”约翰走到地图前,指着勒芒以东的方向,“图尔?还是奥尔良?”
阿蒂尔没有回答。
“要不要试探一下?”约翰突然说,“我带骑兵过去摸一摸。探探虚实就撤,说不定这勒芒城只剩下个空壳子,不然也不至于把桥都毁了。”
阿蒂尔看了他一眼。
“只带骑兵,我给你两百,试一试他们的城防。”
约翰也没多说,直接传令开始选人。
阿蒂尔站在南岸,看着约翰带着骑兵们强渡萨特河,消失在北边灰蒙蒙的田野里。
一直到入夜时,才有马蹄声从北边传回来。是约翰回来了,他一个人骑着马再次渡过冰冷的河水,把部队留在北岸。
“怎么样?”阿蒂尔问。
“守军反应很快,不是什么空架子。”约翰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喘,“我看到了塔尔博特的旗帜。他带了一队骑兵,直接出城想包住我们。”
“部队都退回来了吧?”
“没什么损失,应该就是上个月和我们交手的那几十个骑兵,兜不住我们。但是——”约翰顿了顿,“走晚一点步兵估计也要包上来,我估摸着塔尔博特手里面至少有千把人,勒芒算不上空城,只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