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可脸上已没了笑意,只剩怒容。他冲着贞德大吼道:“你个村姑,哪来的勃艮第人动向?你是勃艮第的间谍,还是谁雇来消遣我、看我博垂库尔笑话的?”
贞德这次没再害怕。她高高举起怀里的圣象:“大人,我是栋雷米村长的女儿。您只要随便找个栋雷米的村民,他们每一个都认识我!这是我刚从教堂借出来的圣象,以它作见证,如果我在撒谎,那我必入火狱!”
博垂库尔的怒容稍敛,但仍然恶狠狠地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一个村姑,靠什么知道勃艮第人在干嘛?你是女巫还是魔鬼不成?难不成是腓力见你可爱,给你写在情书里面?”
贞德把圣象抱回怀里,挺直身子答道:“大人,我之所以知道勃艮第人在干嘛,是因为我有个叔叔去过特鲁瓦。他说勃艮第的军队往东去了,又在采买粮食和布匹。今年这附近一个勃艮第人都没有,而我又听说英国人南下比往年还早,不正说明他们配合着英国人要进攻我们西边的土地吗?”
博垂库尔又笑了一声,但这回很快停住了。他朝贞德摆了摆手:“我当你真有什么情报,原来只是乡野村妇的胡思乱想。你这辈子都没上过战场,凭什么靠些流言推测军队要干什么?”
贞德张口欲言,博垂库尔已经转过身去,对旁边的梅兹说:“快把这个栋雷米的女巫赶走,我不想听她再胡言乱语。这次看你年纪小,不惩罚你了。再敢胡言乱语一句,当众抽你鞭子!”
看到让娜还想说什么,梅兹赶紧捂着嘴把她拖走了。一直拖到博垂库尔听不见的地方,梅兹才停下,小声对她说:“我的好姑娘,您可别再说了。博垂库尔大人最近心情不好,你快回家吧!”
让娜抱着圣象,呆呆地站在路边,她的手臂越抱越紧。她就那么站着,一直站到太阳西斜,才被到处找她的迪朗发现,被拉着离开。
沃库勒尔一切如常,似乎从没来过这样一个“女巫”。
直到五月中旬,一个信使急急忙忙地驰入城堡,把一封信交给博垂库尔,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博垂库尔看完信,脸色大变,信纸从手里滑落,喃喃自语的走回二楼。
梅兹奇怪的捡起那封信。内容很长,可有几行字格外刺眼:
英格兰人从巴黎南下,配合勃艮第人全面围攻卢瓦尔河北部要塞。东部地区要尽可能收集物资兵员,驰援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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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此女试图求见沃库勒尔指挥官一事,历来有两种说法。一说她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栋雷米,另一说她曾多次前往沃库勒尔。无论何种说法属实,其行径已属僭越——一介村女,未经征召,擅自求见王室军官,妄议军国大事,此等狂悖之举,实属罕见。博垂库尔将其逐出,已是宽宏大量。然此女竟不死心,次年一月再度前来,可谓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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