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马丁中士
遮住上半身,可有几个人直接把盾牌丢了回去。而且大部分人不象马丁那样拿着长矛,而是长戟或长斧。不过腰间倒是大多和马丁一样挂着一把锤子。

    他们排好数组,在另一个军官指挥下缓速前进,他们的连长则带着骑兵朝另一个方向去了。阵线拉得有点长,把树林到溪沟之间的空地填得满满当当。第一阵很薄,只有四排。后面的步兵,马丁则是完全看不清楚。

    军官骑着马在数组中一边巡视一边大吼:“贴紧你们的肩膀,让一个苹果都塞不进来!靠的越紧,就越安全!把溪沟让出来,都在外面列阵!”

    没过一会儿,另一个营地的人也来会合了,却没有多少步兵,而是带来了大量弩手。这些弩手被安排到他们身前,几人一组,留出巨大的缝隙。看到那些插在地上的巨大盾牌,马丁才安心了一些。

    当太阳爬到头顶时,马丁等的额头冒汗,军官鞭打了好几个想开小差的人后,英国人到了。一开始是几十个黑压压的影子,然后是一道整齐的黑墙从北边延伸过来。那些人停在很远的地方,散乱的弓箭手从阵线中窜出来,扛着木桩,插在阵前。

    木桩插得有些稀疏,可弓箭手却越来越多,渐渐地从黑点连成了一片铁幕。没有宣战,没有信使也没有号角声,马丁还没做好任何准备,黑压压的箭雨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军官大喊:“高举盾牌,稳住!”

    马丁把身子伏低,盾牌举过头顶。大部分箭都砸在了前方的大盾上,只有两三支落到他身旁。一支箭“叮”的一声砸在他的护腿上,把他吓了一跳,却没什么真正的感觉。

    齐射持续了几轮。对面似乎不太满意效果,开始保持着抛射,同时让甲士压上来,法军这边的弩手们也开始还击。马丁从没见过这种射击方式——三个人一组,一个人撑着盾牌上弦,另一个蹲在后面上弦,只有一个人探出头去不停地射击,每组的弩箭都象连发一样射个不停。可也有倒楣蛋,刚探出去就被一箭射中眼框,箭杆插进去一大截,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断了气。看得马丁心脏乱跳。

    对面的铁墙越逼越近。军官下了一个让马丁心跳停止的命令:

    “弩手停火!到步兵后面去!第一阵准备接战!”

    马丁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看到弩手留下盾牌纷纷后撤,他也想往后退,可后面的人却顶住他。他只能和旁边的人越靠越紧,去查找一点不存在的安全感。不断有箭砸在附近的铠甲上,叮叮作响。还有几个后撤的倒楣蛋中箭倒地,嗷嗷惨叫。

    可没人有空管他们,因为英国人的甲士已经压上来了,他们为了穿过盾牌阵型变得有点散乱,但是人人都高举着武器,甚至能看到他们武器发着寒光。马丁学着旁边的战士,把长矛高举出去,排成同样的锋线。对面的甲士也尤豫了一下,在马丁听不懂的怒吼中被逼着向前挪动,两边都有人试着拍打对方的武器。马丁突然觉得,两边比起全副武装的战士,更象一群打谷子的农民。

    “Forward!”

    对面有人开始大吼,马丁完全听不懂,只发现对面咆哮着往自己冲来。马丁吓得不由后退,却被后面的人顶住,直到对面已经有人走到他面前,拿着一把长戟砍向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用长矛朝那人的小腹捅去。

    马丁突然不害怕了。他只是死死地握着长矛往前顶,看都没看那已经砍过来的长戟。可对面明显留了馀力,身子微微一转,还用长戟杆子撞歪了马丁的长矛,而对面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左肩上。

    好痛!可没断,好象也没流血?马丁惊讶地看着长戟在自己光滑的肩甲上滑开。但这个念头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他丢下那把长矛,右手从腰间抽出锤子,上前一步,狠狠朝那人砸去。

    这一锤又敲空了。对面比他更早松开长戟,侧身躲开了他的这一锤,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斧子,狠狠地剁在马丁的胸口。

    可那冲击比马丁预想的小得多,甚至还没有肩膀传来的疼痛明显。甚至没对马丁动作造成阻碍,这一次他没再挥空,一锤砸在那人的小腿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可还使劲地挥舞斧子反击。马丁不再去看那斧子,只是又一锤砸在他胸口,那人喷出一口鲜血,从头盔的缝隙渗了出来。马丁没有停手,一锤又一锤地砸下去,直到这人彻底不动了。

    还没缓过气来,马丁又发现有人拿着长斧朝自己砍来。马丁学着之前那人的动作做了一个转身,那斧子重重地砸在地上。马丁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队友一戟把那人顶开了。马丁晃了晃,稳住身形,从地上摸起一把不知谁的长矛,朝那人一起乱捅。

    正当马丁觉得自己要这样活活累死的时候,己方的军官突然开始大喊:“让出溪沟!让出溪沟!不要进去!”马丁和身边的人有点诧异,不由得看向溪沟,却发现英国人有几队披甲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溪沟摸了过来,马上就要夹击他们了。

    但这时一股熟悉的震颤传来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动静——他向后望去,果然有一支骑兵正缓步从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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