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张旭——挥毫落纸如云烟,癫狂深处见真魂
触及他内心可能尚存的一丝理性与对“知音”的珍视。

    “草圣?后世?”张旭的光影似乎微微一顿,意念中狂乱稍减,却泛起更深的悲凉与讥诮,“圣有何用?后世何人?某但求一时快意,胸中块垒,尽付笔端!知己零落,世无知音,唯酒与笔相伴!这些俗子,虽不堪大用,然其癫狂之态,赤诚之心,倒有几分某当年风采!以身为薪,助某泼墨,岂不快哉?总好过……对牛弹琴,孤芳自赏!”

    他的意念中,那份对“知音难觅”的深切痛苦,对“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以及对借酒、借癫狂来逃避现实、宣泄痛苦的依赖,无比清晰地传递出来。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广场边缘,一处由废旧油桶改造的街头艺术装置后面,阴影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并非“沉寂”,也非“剥蚀”或“窒思”,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粘稠、仿佛能扭曲认知、混淆感官的暗紫色雾气——“乱神”!

    这“乱神”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狂乱的光影“墨迹”变得更加扭曲、怪异,色彩混杂,仿佛滴入了污浊的颜料;空气中狂乱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无意义,如同无数疯子的呓语叠加;就连气味也变得恶臭、令人作呕。更可怕的是,它直接作用于受影响者的神智,放大其内心的混乱、偏执与疯狂!

    “啧啧,好一场颠张狂草的盛宴,好一派酒神精神的狂欢。”司命那阴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暗紫色雾气中传来。他依旧一身黑色长风衣,仿佛刚从最深的梦魇中走出,周身缭绕着那令人心智错乱的“乱神”浊气。“只可惜,再狂放的笔,再淋漓的墨,画出的,也不过是无人能懂的鬼画符;再炽烈的情,再痛苦的魂,诉说的,也不过是疯子般的自言自语。”

    随着他的话语,“乱神”雾气如同毒蛇般,沿着那些狂乱的光影“笔触”,迅速向着中心张旭的光影蔓延而去!雾气所过之处,光影变得越发混乱、污浊,其中蕴含的情绪也从原本的“狂放不羁”、“痛苦宣泄”,向着“彻底的疯癫”、“无意义的破坏”、“自我毁灭的倾向”滑落!

    “看看你,张旭。”司命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张旭那因温馨话语而出现一丝裂隙的情绪屏障,“世人称你‘张颠’,是敬佩?是嘲讽?是畏惧?还是怜悯?你借酒装疯,泼墨为戏,不过是因为现实容不下你这等狂生!你的字,在当世几人能懂?在后世,不过沦为奇技淫巧的谈资!你的癫狂,是艺术?还是……一种病?”

    “你的酒,真能解忧?你的笔,真能传情?不过是自欺欺人!醉眼朦胧中,你看这世界,是更清晰了,还是更扭曲了?笔下纵横间,你是更自由了,还是……更孤独了?”司命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恶毒,那“乱神”之力也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更加针对,开始侵蚀张旭光影中那仅存的、对“艺术价值”与“生命意义”的微弱认知,试图将他拖入彻底的、无意义的疯狂深渊!

    “住口!尔等俗物,安知某胸中丘壑!”张旭的光影发出愤怒的咆哮,手中巨笔狂乱挥舞,击散了一些“乱神”雾气,但那雾气源源不绝,而且专挑他情绪波动、心神失守的间隙侵蚀!上空那宏大的光影狂草,也开始变得更加混乱、暴戾,色彩变得污浊刺目,线条变得狰狞可怖,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在利用张旭对‘孤独’、‘不被理解’、‘癫狂意义’的恐惧与迷茫,进行‘精神混乱’与‘意义消解’的攻击!”季雅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怒,“《文脉图》显示,‘混沌涡流’的核心情绪正在向‘彻底混乱’与‘自我否定’急剧恶化!张旭的情绪指数失控飙升,愤怒、痛苦、迷茫交织!能量场的破坏性急剧增强!这样下去,要么他被‘乱神’彻底侵蚀,沦为只知破坏的疯狂怪物;要么他会为了对抗‘乱神’,燃烧所有印记本源,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暴烈的‘终极宣泄’,然后彻底湮灭!”

    “司命这次的手段,是‘乱神’!直接攻击神智,扭曲认知,放大内心的混乱与虚无!”李宁心念电转,明白了司命的恶毒之处。张旭的力量核心在于“极致的情绪”与“非理性的创造”,“乱神”正是其天敌,能将其最引以为傲的“癫狂状态”扭曲成彻底的“疯狂”与“无意义”。这种攻击,是从根本上否定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必须唤醒他对‘艺术真谛’与‘知音共鸣’的信念!让他明白,癫狂不是目的,而是通往艺术极致的一种途径;孤独不是终点,真正的知音跨越时空!”温馨急促道,玉璧清光全力绽放,试图用“澄心之界”护住张旭光影的核心,抵挡“乱神”之力的侵蚀。但“乱神”之力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玉璧清光如同在狂风巨浪中行驶的小舟,艰难维系。

    李宁深吸一口气,顶着那几乎要撕裂头脑的狂乱意念冲击,将精神意志凝聚到极致。他知道,对抗“乱神”,不能硬碰硬,更不能陷入情绪的对抗,必须找到张旭内心最深处、那癫狂表象下依然坚持的东西——对“真”的追求,对“美”的创造,对“情”的表达!

    “张长史!”李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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