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张旭——挥毫落纸如云烟,癫狂深处见真魂
而在雕塑周围,竟然有十几名艺术家打扮的人,不知何时突破了封锁,围成一圈,他们或跪或坐或立,神情痴狂,眼神空洞,正用自己的身体、或手中的工具(画笔、刻刀、甚至只是手指),在地上、在彼此身上、在空气中,疯狂地“书写”、“涂抹”!他们仿佛被那核心的光影所控制,成为了它癫狂创作的“延伸”或“工具”!他们的动作毫无章法,力竭声嘶,有些人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脸上只有一种病态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愉悦的扭曲表情!

    “他们在被印记的力量同化!成为其癫狂创作的‘祭品’!精神和肉体都在透支!”温馨惊呼,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生命力与疯狂情绪,正被那光影核心贪婪地吸取,作为其“创作”的燃料与墨汁!

    李宁也看出了问题。张旭的印记,似乎在无意识中,本能地渴望着“共鸣”与“参与”,渴望有人能理解、能融入他那癫狂的创作世界。但这种单方面的、失控的吸取与同化,对普通人而言是毁灭性的!

    “必须先切断这种联系,唤醒他们!”李宁强忍着头颅欲裂的痛楚,铜印光芒大放,赤金色的“守护”意志如同坚固的堤坝,猛地横亘在那十几名艺术家与光影核心之间!光幕上努力浮现出郭子仪“统御调和”与毛修之“温润滋养”的纹路,试图在这片混乱狂潮中,强行开辟出一小块相对稳定的空间,隔绝那吸取生命力的通道。

    同时,温馨将玉璧“澄心之界”催发到极致,柔和的、带着安抚与宁静意念的清光,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艰难地穿透狂乱的情绪风暴,笼罩向那些被控制的艺术家:“醒来!快醒来!那不是你们该去的世界!”

    铜印的阻隔与玉璧的安抚起了作用。十几名艺术家的动作同时一滞,眼中的痴狂稍退,浮现出茫然与极度的疲惫,随即纷纷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干呕,有些人甚至直接昏厥过去,身上满是自己或他人涂抹的污迹与伤痕。

    然而,他们的脱离,似乎彻底激怒了那光影核心中的存在。

    “聒噪!扰某清兴!!”

    一个沙哑、狂放、如同醉酒嘶吼,却又带着金石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李宁和温馨的脑海中炸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狂乱意念、光影与声响,蛮横地冲击他们的意识!

    广场中央那熔岩般的光影猛地一滞,那持“笔”的狂乱身影骤然“转身”,虽无面目,但两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灼热的、混合着暴怒、不耐以及深藏痛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投向了他们!

    周围那宏大的光影狂草并未停止,但这核心的身影似乎具备了初步的、极度情绪化的交流意识。

    “某正笔酣墨畅,神与物游!尔等何人,敢断某笔墨,驱某知音?!”张旭的意念传来,充满了艺术创作被打断的暴戾与不悦,那种癫狂状态下的唯我独尊,展露无遗。

    李宁稳住几乎要沸腾的心神,抱拳朗声道(尽管声音在狂乱的风暴中显得微弱):“可是张长史(张旭曾任金吾长史)当面?晚辈李宁(温馨),并非有意搅扰大家雅兴。实是大家笔意纵横,神采惊天,然寻常观者心神孱弱,不堪承受,恐有迷失本性、伤身殒命之危。我等不得已出手干预,还望长史息怒!”

    “张长史?哈哈……哈哈哈!”那光影发出一阵狂放而悲凉的大笑,意念中的情绪复杂难明,“俗世虚名,何足挂齿!某但知酒中趣,笔底波澜!尔等既非知音,来此作甚?速速离去,莫扰某兴!否则……”光影手中的巨笔虚影一挥,一道狂暴的、由混乱情绪与能量构成的“墨迹”便如同怒龙般向两人横扫而来!

    这道“墨迹”并非实体攻击,却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与情绪污染,一旦被击中,轻则心智混乱,重则被同化为癫狂的“书写工具”!

    “小心!”李宁大喝,铜印光芒凝聚,化作一面赤金色的精神盾牌,硬接了这一击!

    “轰——!”无声的精神碰撞在意识层面炸响。李宁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无数狂乱的情绪画面与嘶吼瞬间涌入,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铜印的光芒剧烈摇曳,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温馨的玉璧清光也剧烈波动,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澄心之界”依然顽强地撑开,护住两人核心的心神。

    “大家且慢!”温馨强忍着不适,将玉璧的共鸣之力催发,并非对抗那股狂乱,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共鸣那癫狂表象下,更深层的情绪内核——那份对艺术极致追求的狂热,以及……那深藏的孤独,“您的笔意,酣畅淋漓,鬼神皆惊,后世称为‘草圣’,无人能及!这些后生晚辈,心慕狂草,魂牵梦萦,然其修为浅薄,心志不坚,强行融入大家笔意,非但不能助兴,反如飞蛾扑火,徒增伤亡!大家难道忍心见倾慕者因己而亡?”

    温馨的话语,带着玉璧特有的“悲悯”与“理解”的柔波,试图穿透张旭那狂乱的情绪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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