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张旭——挥毫落纸如云烟,癫狂深处见真魂
通过铜印的共鸣,如同定音鼓般,在混乱的风暴中努力响起,“司命所言,只见癫狂表象,不见笔底真魂!世人笑您痴,笑您颠,焉知您‘脱帽露顶王公前’,是不屑权贵,‘挥毫落纸如云烟’,是心与笔游!”

    他引动铜印中那份属于文明传承的、对“真性情”与“大创造”的赞美之意,特别是来自杜甫《饮中八仙歌》中对张旭的传神描绘,以及后世无数书家对“草圣”的顶礼膜拜之意,朗声道:“诗圣杜甫赞您‘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您的癫,是胸中块垒无处诉,唯有酒与笔能消!您的狂,是不愿同流合污,唯求直抒胸臆!您的字,虽狂放不羁,却‘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其背后是‘观于物,见山水崖谷,鸟兽虫鱼,草木之花实,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歌舞战斗,天地事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的师法自然、包罗万象!这,难道是‘鬼画符’?这,难道是‘疯人语’?!”

    张旭的光影猛地一震,那被“乱神”雾气侵蚀而略显污浊的笔光,似乎亮了一瞬,狂乱的挥舞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温馨立刻领会,将玉璧的共鸣之力催发到一种奇特的频率——不再是单纯的安抚,而是去连接、去放大这片区域中,那些被张旭印记激发的、对“自由创作”、“真情流露”、“突破束缚”的纯粹热爱与向往!她将外围那些艺术家们眼中残存的、对艺术的赤诚(哪怕被癫狂污染),将更远处那些被狂草魅力震撼、虽不理解却心生敬畏的普通人心中的悸动……所有这些正向的、虽不完全理解却由衷惊叹的“心念”,汇聚成一道虽然微弱却温暖坚定的意念细流,通过玉璧,传递给张旭:

    “大家请看!您的狂草,千年之后,依然能震撼心灵,激发后人对自由与创造的渴望!这些年轻人模仿您,纵然形似疯癫,但其心可鉴!艺术之道,贵在‘真’字!您的‘真’,在于毫无伪饰,将生命最本真的状态倾注于笔端!这‘真’,穿越时空,依然能打动人心!您从未被遗忘,您那‘喜怒、窘穷、忧悲、愉快、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的创作精神,早已融入我华夏艺术的血脉,在后世的书法、绘画乃至一切追求‘写意’与‘神韵’的艺术中,都能看到您的影子!您不是孤独的疯子,您是后世无数‘求真心’、‘抒真情’的艺术家的精神先驱!”

    温馨的话语,配合着玉璧汇聚而来的、那来自现代观众的、虽然隔了千年却依然能被其“真”与“力”所震撼的“共鸣”之意,如同清泉注入燥热的心田。张旭光影的狂乱波动似乎稍稍平缓,那些侵蚀他的暗紫色“乱神”雾气,蔓延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

    “师法自然……一寓于书……后世……知我‘真’者?”张旭喃喃自语,意念中的暴怒与迷茫,开始被一种新的、带着困惑与追忆的思绪所取代。他“看”了一眼外围那些瘫倒但眼中仍有光亮的艺术家,又“感受”到玉璧传来的、那来自更广阔时空的、对其“真性情”与“创造力”的惊叹与敬意。

    司命见状,冷哼一声:“巧舌如簧!‘真性情’?不过是为自己的癫狂找借口!‘精神先驱’?后世那些学你者,哪个不是画虎类犬,徒具其形?你的‘真’,在世人眼中不过是疯癫;你的‘创造’,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昙花一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缕残魂,靠着搅动这些凡夫俗子的心绪,才能重现当年泼墨的万一!这也能叫‘不朽’?这也能叫‘传承’?自欺欺人!”

    暗紫色“乱神”之力再次暴涨,化作无数扭曲的、如同噩梦触手般的丝线,沿着光影笔触,更加疯狂地缠绕向张旭的核心!这些丝线所过之处,光影不仅变得污浊,更开始呈现出种种恐怖、荒诞、毫无意义的意象,试图彻底污染张旭的“创作本源”,让他笔下流淌的不再是艺术,而是纯粹的疯狂与混乱!

    “看看你的笔!还能写出什么?不过是混乱的线条,无意义的涂抹!你的‘道’在哪里?你的‘神’在哪里?不过是一团混乱的情绪垃圾!”司命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讥讽。

    “不……某之书,虽狂虽颠,自有其道!非尔等俗子可解!”张旭的光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奋力挥动巨笔,想要驱散那些“乱神”触手,但笔光所及,触手虽散又聚,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创作意志”与“艺术自信”。上空那宏大的光影狂草,也因此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几乎要彻底崩解成一团毫无意义的色块与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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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利用张旭对自身‘艺术价值’的怀疑,以及对‘后世误解’的恐惧,进行‘意义消解’攻击!”季雅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文脉图》显示,‘混沌涡流’正在失去最后的‘韵律内核’,向彻底的无序混沌堕落!张旭的‘创作意志’指数急剧下降!必须立刻稳固他的‘道心’,让他重新确认自身艺术的价值!”

    “张长史!请看您的笔!”李宁福至心灵,不再仅仅回溯历史或传递共鸣,而是将铜印中那份来自公孙大娘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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