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彻底陷入了旁若无人的热恋,把我娘彻底忘了个干干净净!可怜我娘,一介孤弱女子,被遗弃在荒山野岭里,无人关心在意!”

    “那个贱人偷了我娘的身份,抢了我娘的夫婿,安心享受着本来属于我娘的一切,可她半点恻隐之心都没有,毫不在意我娘的死活,只写了一封信给她那丧尽天良的父母,问家中安好,问我娘回家了没有!她知道的,她心里都知道的,她那双畜生爹妈比她更不待见我的阿娘,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越说越激动,起身一把推开了沿河的窗,指着东南方向,失声咆哮,“整整十年,她才假惺惺地想起我娘!故作姿态,去拯救她那失陷香沉河十年的阿姐!”

    原初黛心疼地上前抱住了她,再次承诺,“裳霓,她们的确该死,你想要她们的命,我帮你。”尽管她极尽想象,也无法换位到裳霓的角度去体会她此刻的悲恸,可是她的生机之力,却能让自己感受到裳霓的极致痛苦和绝望。她不知该如何宽慰裳霓,只知道若是帮她报仇可以助她稳固道心,那么她绝不会手软。

    时狐裳霓淌了一脸的泪,拥抱的温度将她的理智稍稍拉回,但她目色却仍旧冰冷阴暗,“死,太便宜她们了。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她要夺回原本属于母亲的一切,她会抢走那狗男女最在意的东西,让她们日日夜夜跪在母亲的牌位面前,泣血忏悔!

    原初黛感知到她越来越不稳的心神,立即挥手关上了窗,从储物链中取出了一枚五彩流转的晶莹玉石,小小玉石悬于半空,突地变大了数倍,成白玉盘大小,玉盘之中流光微闪,模模糊糊显出人像来,“这是一梦石,能够窥视人心最深处的秘密。离京之前,我曾用她控制过虞兰夫人。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是她关于过往的记忆。”

    玉盘当中,画面逐渐清晰,映出的是一双模样相差无几的丽人。时狐裳霓紧紧握住了原初黛的手,眼神里有七分的不可置信,那,那竟是她亲娘的模样么,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亲眼看到娘亲的样子。

    虞萱娇羞地坐在妆镜前,而虞兰则在房中左看看右看看,点评着父母刚刚给她布置的闺房。房中布置雅致,地上摆着大大小小十来个礼箱,桌上更是堆砌着各类奇珍异宝,虞萱对于自己这个阿妹也是很大方,让她随便挑,喜欢的都只管拿去。那些宝物虽是价值连城,更是小地方女儿家一辈子都难以得见的天华贵品,但虞萱也始终记得二叔一家对自己的养育,是以她原本也没有打算把这些东西带走。

    虞兰看着满屋子的珍奇珠宝,很是艳羡,但挑来挑去也始终没有选到很合心意的,只粗略把玩了几样,注意力便忽然被床头一个精巧的金丝木盒给吸引了去。那木盒打开,里面竟是一副画轴,虞兰想也没想就展开来看,这时虞萱却变了脸色,一把将画卷夺了回去,说这个可不能送你。

    虽只是一刹那,但虞兰也看清了,那画卷上是一位样貌英俊,风流无双的男子。她讪讪笑着告了辞,可出了阿姐的房门,她的脑子就全被方才那画卷男子的身影占满,连走路都出了神。迎面过来的虞母脸色不佳,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更来气,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不堪大用,不该病的时候生什么病,这下好了,逆天改命的机遇都被别人给抢了……

    她和虞萱本来就姿容无差,形容酷似,若是她没有生那场大病,爹娘一定会想法子拦下虞萱的画像,那么入京参选的,只会是她,如今雀屏中选的,也只会是她!

    人不能陷入如果当初的幻想中,一旦陷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虞兰心中不平渐起,艳羡早在无形中幻化成了忌恨,在那之后,每每看到虞萱欢喜期待的笑颜,她的脑海里就反反复复地萦绕起阿娘怒骂的话来。而她自己,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剖心自问,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如果那时我并未患病,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事实证明,心里一旦有了不可得的欲望,人就会变得疯狂。

    后来,虞兰借以自己从未离开过扶翼郡为借口,央求虞萱携自己一起进京见大世面,虞萱心性单纯,加之本就对这个幼时时常关照自己的堂妹怀着一丝感念,自然没有拒绝。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将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一次善念。

    进京途中,虞兰暗自给虞萱下药,伪造其身患天麻假象,礼制官大惊失色,即刻停下队伍,预备飞书回京询问指示。可虞兰称自己也曾经患病,由家乡游医施以古方施救后,就可痊愈,劝礼制官不宜声张此事,只需暗中将妹妹送回医治,而队伍照常入京,反正她与妹妹容貌相似,外人难以分辨,待她见到时狐世子后,亲自向其解释,定保全队不受牵连,日后再待妹妹痊愈,另行安排入京时间就是。如此,既不耽误回京行程,礼制官也不必担护行不力之罪。

    礼制官瞧出了不对劲,也看穿了虞兰的心思,只是他却没有拒绝虞兰的提议,反而顺水推舟,借机敲了虞家一大笔银子。事后,他如常带领队伍朝圣京行进,将假病的虞萱直接交接给了前来接应的虞家下人。

    虞兰也以为,她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已。家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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