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舱门合上,随之,是前后左右各寝舱细细密密隐隐传来的议论声,不知是他修为太好,才能将所有细如蚊蝇的声音尽收入耳,还是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见,用以奚落嘲讽他的下场。
蛮奴闭了闭眼,随手落下了一道灵力隔绝禁制,扯过被子蒙头盖上,企图让乱了一夜的心安静下来。
时狐裳霓再次成功入境,凝结出了火耀的凤尾鞭,她兴奋地冲出房门,正要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迎面砸来一个更大的好消息。青来端着早膳就要送去原初黛房里,时狐裳霓闻听阿黛回来了,激动地一把接过,率先冲进了房间。
原初黛正坐在桌前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听着动静,抬头一看,她瞬间察觉到了裳霓身上的变化,立时喜上眉梢,“你复又入境了?!”
时狐裳霓冲进来将早膳搁在桌上,下意识要上前抱她,却忽的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冷,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你好大的担当啊,什么危险的事都自己上,把我们这些人都撇在一旁,就显得你能耐,对吧?”
原初黛暗道不好,裳霓提前拆过信了,她立马伸手拉住了裳霓往回缩的身子,讨饶笑着,“哪有哪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时狐裳霓满腹火气还没有开始发,她就光速认了错,气得裳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哪里是真的知道错,你这是想要蒙混过关!”
原初黛忙不迭点着头,强拉着她坐下,又把餐盘里她爱吃的珍珠血燕羹端到她眼前,“是是是,你今日入了境,从此又可以开始修炼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啊。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时狐裳霓又气又笑,一双眼哀怨又无奈地觑着她,“你保证,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人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吓你了。”原初黛前头信誓旦旦刚说完,后面卷了个鸡蛋饼往嘴里塞,又忍不住嘀咕,“这也不吓人啊。”
时狐裳霓一口血燕羹刚进嘴,又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恰巧这时青来又端了一份早膳进来,原初黛一面含糊着没什么,一面忙招呼着青来坐下一起吃。青来看了看桌面上的餐食,笑了笑,“您二位都是大胃口,我还得再去取两份早膳来才够呢。”
原初黛似乎是饿极,三两下就啃完了手上的鸡蛋饼,见青来又去取了,也不客气,直接把第二份全摆自己跟前吃起来。
瞧她那般狼吞虎咽,时狐裳霓心里莫名有些酸楚,也不再紧抓着那封信了,只低声关心着,“你慢些吃,厨舱里管够呢。”
原初黛点着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嘴里更如风卷残云,桌上的鸡蛋饼、灌汤蟹包、鲜虾粥、血燕羹,眨眼功夫全数进了她的五脏庙。
“你怎么搞得这样狼狈?一路上可有危险?昨夜是几时回的?怎么回的?可有遇到什么为难吗?”时狐裳霓忍不住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原初黛抹了抹嘴,刚要开口,一个嗝音却先冒了出来,逗得两人都是一怔,随之对视大笑起来。“从圣宫出来还算顺利,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按照计划,我本该出了京,就一路追赶过来,可我担心玄月城与天玑城路线相距过近,就先往东边跑了一段,再折回来的。”
时狐裳霓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她三言两语说得轻松,可个中惊险,她只怕是不愿吐露的,“我瞧船上的那些个羽翎卫,都不是好相与的,你昨夜回来,没有被人撞见吧?”
原初黛一愣,想起那个叫蛮奴的冰系修士来,他昨夜像是故意来试探的,可是,他好像除了帮自己吸出寒气外,也没做旁的。今晨她问过青来,青来的确崴了脚,虽是无奈交托了旁人来送水,但她自己很快也跟了过来,进房的时候只发现郡主已经沐浴完入睡了,没发觉旁的异常。
她忍不住又揉了揉头,低声开口,“应该没有,船底下的冰本就不坚固,只是寒意袭人罢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原初黛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不是,就是昨夜睡得不是特别好,做了一个很,很奇怪的梦。醒来后,脑子里总控制不住闪回一些片段,搅得脑壳有些晕。”
时狐裳霓倏地凑近,一双桃花眼滴溜溜转,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猫腻,“奇怪的梦?什么样奇怪的梦,说来听听?”
原初黛端起水杯掩饰自己的紧张,“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啊,有什么好讲的。”
青来刚好进来,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谁做梦了?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我也想听。”
原初黛差点被水呛到,时狐裳霓在一旁却笑得像个小狐狸,原初黛瞪了她一眼,放下了水杯,又朝青来正色道,“之前让你查的东西,都有结果了吗?”
青来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