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己不可能眼看着阿黛陷入险境不管,回京去,不管是找董夏氏,还是求上芝灵氏,总会有办法的,总比撒手不管得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夕阳余晖给江面披上一层霞红色的纱衣时,时狐裳霓大发了一场雷霆,将莫擎好不容易找来给她诊看的医者给轰下了船。因着她一通发火,雅间内的气氛愈发低沉,雅间外的氛围也莫名变得沉闷烦躁起来。

    随船南下的羽翎卫们恐怕这辈子都没有遭过这种罪。他们能进宫当差,家境自是不差的,不是斥巨资疏通了关系,就是砸金山银海强堆起了些修为,入了宫后,日常也就是巡视看守,工作简易,还没什么压力,纯纯算是躺着赚钱。因为千百年以来,宫禁被犯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们作为戍守宫廷的侍卫,那职责不要太轻松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回的差事,才短短数天,花费的心力就比以往数年的还要多。南下的那位正主倒好,房门一关,大小事不管,随行的霓世子却精力充沛,三天两头就要折腾他们一回,不是上山捕鸟、下河捞鱼,就是要停船摘花,尝野果,进城瞧热闹,还有那位未来的郡主婿,看着是个安分的,但小名堂也特别多,时而观星,时而测雨,搞得他们一天到晚就是起锚下锚,下锚起锚……

    这也就算了,差事苦些,到手的薪金多些也成。可他们一面干着苦差事,一面还要受着那位世子祖宗的坏脾气,简直是苦不堪言。想他们在宫里时,都没受过神子殿下这么多气呢。

    队长莫擎瞧着手下弟兄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也很是郁闷,本想着晚膳时给添些酒水,给他们解郁疏气,可又想到这是在执勤期间,不能饮酒。副队长蛮奴瞧了一眼天色,天边渐渐暗沉下去,空气里的闷热却有增无减,江面上频频泛开鱼儿跃起时牵动的涟漪,他微眯了眯眼,朝莫擎道,“看来,果然要下雨了。”

    莫擎皱着脸,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下雨就下吧,反正船已抛锚了,今夜又不航行。”

    蛮奴瞧他一身汗,笑了笑,“大家辛苦多日,今儿又遇上雷雨,空气又闷又热,若不让大伙放松一下,恐怕心里都会有怨气了。”

    “谁说不是呢!可要怎么放松?值守时间又不能碰酒,也不能出去找乐子。”

    蛮奴眼神落在江面上,“不饮酒,不寻乐,就不能放松么。”说着,他单手结印,无数道冒着寒气的灵力比雨水先一步涌入广袤的江面中,刹那间,碧青的水面渐渐开出一朵朵纯白的冰晶之花,花瓣延伸开去,朵朵连接,瞬时成片,不多时,原本的一汪青绿成了银白的冰世界。而整个江面附近的温度,也骤然下降至冰点。

    屋里的时狐裳霓陡然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呐呐开口,“怎么感觉突然变冷了?”

    士为玉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疑惑地起身,推开了窗户的一角,瞳孔怔大,“世世子,江面结冰了!”

    青来也凑到窗边来,一边哈着热气搓手,一面震惊地指着外面,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狐裳霓面色一冷,结冰了?!这怎么可能??!她一个俯冲到了窗边,就看见莫擎正在甲板上招呼着手下的侍卫们轮流换装下场冰嘻。她紧紧把住了窗棂,心头的怒火再次蹭的一下窜了起来,即刻夺门而出,冲到甲板上叫停他们的行为,“胡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莫擎一愣,赶忙上前解释,“世子,今夜雷雨,夜里不便行船,天气又闷热得紧,属下恐闷坏了您,便想着冰封江面,让空气降降温。”

    “我不需要这些,赶紧化开这些冰。”她冷冷开口。

    莫擎搓了搓手,脸色有些难看,“世子,您看,这下面的人日日顶着艳阳站岗,风吹日晒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眼下这江面已然封住了,不如就让他们下去放松一会,我保证,严格限制他们的轮换时间,绝对不会影响正常的执勤。”

    时狐裳霓再次重申,“我说了,要你赶紧化开这些冰,你听不懂吗?”阿黛选择水路航行,就是看中这江水幽深可隐秘行踪。因为要想躲过羽翎卫的监察进出船舱,只能通过阿黛房间底下的特制暗门,他们把江水冰封住了,阿黛要是回来,还怎么从水里回舱?

    甲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羽翎卫们本就对这位世子多有微词,队长体谅他们的辛苦,副队长更是不惜耗费自己的灵力给他们提供放松途经,可现在,她居然连他们仅有的欢娱项目也要否决掉,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蛮奴上前缓冲了一下双方的气焰,“世子可是觉得太冷了么?要不,我化开一半,这样,只要你待在房间里,应该就不会冷了。”

    时狐裳霓目色微寒,言语犀利,“诸位羽翎卫奉旨随行,坚守岗位,戍守航船,才是你们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是谁批准你们可以在值守期间寻欢作乐了?又是谁允许你们无视上位的命令的?难道是神子殿下吗?若真是如此,来日回宫,我定会如实禀明殿下,好生问个明白。”

    “你……”莫擎脸色惊变,他忍了忍,又改口道,“世子非要如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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