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之策
了新主,你说这天下,会不会再次易主呢?”

    芝灵靖心下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风护法慎言,我们尊主何等人物,少说也是千岁之尊,你怎么就如此心急,忧心百年之患呢?再者说了,你身为明宗三山护法之首,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我说啊,你被尊主选中继承衣钵的可能性,远比麒麟那小野种大多了。”

    风禾尽被她一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还有,我大老远来一趟,可不是光为了给你传个小话的。”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小像,丢进了她的怀里,“好好看看。”

    芝灵靖展开一看,那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童,虽眉眼间似乎有些眼熟,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这是谁?”

    风禾尽耐着性子诱导,“你就没觉得这人你在哪里见过?”

    芝灵靖冥思苦想了一会,“想不起来。这小像都旧成这模样了,至少也是十年前的物件了吧?十年前七八岁的男孩子,我哪里会见过?十年前我才多大。”

    风禾尽扶了扶额,得,算是他重大失策了,他原本还期待她认出来的惊喜表情呢,“不是十年前,而是十三年前。这小像,是我潜伏无极之地取回苍生镜时,顺带拿回来的。画上画得是十三年前凤家走失的小儿子凤南瑾。你再仔细瞧瞧,看看他像谁?”

    十三年前,那她不才两岁??这叫她如何认?芝灵靖心下觉得古怪,但又明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拿一张陌生人的画像给她瞧,遂又仔细观察起来,这眉眼,风姿,好像确实似曾相识啊……她拧眉思索着自己所识之人,好一会,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董夏清垣?!”

    风禾尽终于满意地点头,“正是。”

    “可你刚才不是说……”芝灵靖电光之火之间抓住了重点,瞬间理清了头绪,“十三年前,凤家走失了小儿子,而十三年前,董夏清垣重伤濒死,董夏子越因此绝望携子离京,可就在不久后,他又带着脱离了险境的儿子回到了董夏府,推说虽遇高人相救,但董夏清垣根骨里留下了无法治愈的暗伤,所以闭府谢客,长久卧床!”

    她彷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所以这个假装病弱了十多年的董夏清垣,根本就是假的!他是凤家私逃出禁地的凤南瑾!怪不得,怪不得董夏子越这么多年从来不管这个儿子,不管他后来再遇袭遇险,那个老匹夫都从来不回京,我还只当他是真魔怔了,连最爱女人的儿子都不顾了,原来是假儿子啊!”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甘愿把家主之位传给这个假儿子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风禾尽笑着,“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芝灵靖心念微转,一双眸子泛起精光,立即紧紧擒住他,“风禾尽啊风禾尽,你那所谓差的一步,不会是想利用我帮你疏通窍门吧?”

    风禾尽怔住,良久对视后,他仿若认输一般低下了头颅,苦笑开口,“你如此精明,可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于人啊。”

    “呵呵,我还真当你好心,不远千里来给我送温暖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啊。让我猜猜,是不是苍生镜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凤家人才能开启啊?”芝灵靖得意地笑着,极为自然地将小像收进了储物戒中,也不问他是否同意。

    “灵净使就是聪明伶俐,一猜就着。怎么说,我好歹给你送来了紧要的情报,你不会一点便利都不让予我吧?”

    芝灵靖笑笑,双臂抱于胸前,悠然地往后一靠,倚在斜出的花枝上,“这如何好说。要是找董夏清垣就能解决问题,此刻你绝不在我这里。既找他无用,那有用的,就只能是无极之地的那些凤家人了,对吧?可你刚结束任务回来,却来了我这里,想要我利用董夏清垣的把柄扳倒他,那么你遇到的问题,就是,凤家人都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让你再也找不到,所以你想用董夏清垣做饵,诱引她们现身,可对?”

    风禾尽佩服地鼓起掌来,“都对。”

    “靖世子如此多智,一定明白双赢的道理。如何,你我共通合作,同时实现弑神大计?”

    芝灵靖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几分正色,“不是我不愿与你共赢,只是,若我要赢,董夏清垣这个棋子就不能动。如今天下八大世家,茯苓、乌首已尽在我手,从绒、天雪形同虚有,至于时狐和朱真氏,倒戈投诚只是时间问题,唯剩下董夏一族,全无突破口。先前扶溪使孤注一掷,强攻董夏府,也正有这个原因在,可谁知董夏氏上下齐心,太牢不可破了,着实叫人头疼得很。”

    “如今即将继位的董夏家主有这么个把柄在我手上,岂不是今后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一个受我掌控的董夏家主,可比一个凤家的阶下囚利用价值更高,你说是吗?”

    风禾尽哑然无言,董夏府铁桶一般的防卫他才刚刚领教过,自是知道对付一个固若金汤的家族,从内部瓦解才是最佳策略,只是,“凤家不惜违背旧诺触犯禁令,也要举家逃出无极之地,打的定然是从此彻底隐于世间的主意。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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