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价,有时候是生命


    原初黛回过神来,扯起一抹笑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而已。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因着她的低落情绪,桌上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孟禧薇和小老虎两人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面,连面汤也一滴不剩,全部舔进了肚子里。而原初黛不知是因为情绪问题,还是这粗面难咽,一直吃得很慢。等到她一碗面全部吃完,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坠下了深渊。

    老人家给她们煮好了面,就挑着担子走了,只叮嘱她们几个吃完了面把三个碗洗好放在棚子下的瓮里。这会原初黛喝完最后一口汤,很自觉地收拾了碗去河边清洗,而小老虎嚷着要上茅房,孟禧薇则陪着她一起。

    夜色降临下来后,原本安静的渡边更蒙上了一层幽谧的味道,尤其是眼前的河水,好像也被暗夜染黑,变得如同深井一样,叫人心底无端生出一些诡异的不安。原初黛很快净好了碗,并将碗放回了原处,只是她刚想唤孟禧薇的名字时,忽闻得林中一阵洒洒作响,如飞鸟投林,似疾风骤雨。

    她暗道不好,下意识就要往河里跳,可为时已然太晚,面前两团黑影一闪,两个彪形大汉就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她面前。很快,她的身后也围上来一圈黑衣男子,足有十来个人,齐齐将她围住。

    “好你个小娘们,害得我好找啊!”尖利刺耳的声线自人群后传来,随后,一个矮小的胖男人从黑衣人中间穿过,走到前面来,他狭小的眼睛瞄着原初黛上下扫了一圈,末了才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臭**!你还挺会逃啊!我带着人在荷町郡外足足等了你三天了,你可总算露面了!”

    原初黛此刻只暗自祈祷,禧薇她们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回来啊!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胖男人冷笑一声,“不该你问的,别问。把她给我带走,她要是不老实,你们只管动手,只一点,别破了她的脸蛋就是。”

    “是!”齐整划一的声音响彻整个渡口,惊起了不少夜莺。

    可下一瞬,只闻得“啊啊”两声,一个黑衣人抱着自己有如摆锤的胳膊跪在地上,痛苦哀嚎。其他人都被原初黛那诡异迅疾的身法吓得齐齐退了两步,而这变故彻底激怒了胖男人,他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咬牙切齿地开口,“没想到啊,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能从囚室逃咯。”

    他阴着脸,继续道,“既然是个野猫子,那就不怪我动蛮力了。你们给我听着!她的画像,已经卖给了圣京的贵人,不日,贵人就会携重金亲来取货。你们要是不想被牵连丢了性命,就务必把她给我抓回去!她若反抗,只管废她手脚,留一口气带回去就成!”

    此话一出,黑衣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备战姿势,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光被河水波澜倒映,折射出道道光影,一一在原初黛身上闪过。

    原初黛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这阵仗,她还真没有把握。虽然她还记得以前习练过的术法武功,但是如今灵力被封,效力肯定大打折扣。而且,她这些时日疲于奔逃,身体素质也绝对比不过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禧薇,小老虎,你们要是看到这边的情况,一定要赶快跑啊!

    随着胖男人退出包围圈,那些黑衣人就开始动了,他们群起而上,软剑如银蛇直袭她的要害处,原初黛迅速委身躲过,以手着地,倒悬腰身,使出一招“鱼上钩月”,脚背重重踢在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处,劈手夺了他手中的软剑,顺势往前一滚,稳住了身形。但因她专心夺刃,背后没有分神防守,其实也是无力防守,背部与手臂皆被划出了血痕。

    她侧眸瞧了眼臂上的伤,竟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她猛然一惊,“下三滥的东西,剑上竟然淬药!”说完,她狠狠咬了口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只要速战速决,她或许还有胜算。

    如此想着,她眼里泛起一抹凉意,再不顾忌出手的界限,手中软剑犹如闪电直劈进黑衣人群,脚下配合着“花梨鹰飞”步法,她的身形宛若一道空中虚影般游走于黑影之间,只眨眼功夫,虚影已又回到原位,而那十几个黑影,歘欻欻地倒了一半。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脖间的微浅血痕,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渗进血液里的药给迷晕了过去。而剩下站着的七八个黑衣人看着倒下的同伴,满心骇然的同时更添惊怒之色,他们看向那个孤弱的女子,完全不能相信就凭她一个女人,就能令他们这么多兄弟栽倒!

    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今天要是不把她抓回去,他们大抵也都再没有颜面继续混下去了。

    于是,性命之争,更添上了尊严的筹码。他们个个眼冒红光,犹如暗夜里的狼群一样,再次逼近了原初黛。

    而原初黛这时,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她的精神在涣散,神思在飘远,紧紧握住软剑的手暴起了青筋,而腿,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可是她不敢,亦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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