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之死引波澜,清垣恍知心中意
能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雪仑那副表情了,因为此刻,他也同样慌得手脚都乱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即闪身离了天雪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城外乱葬岗赶去……

    日升日落,平凡的一日又再一次飞速掠过,转瞬间,便又到了夜里。暮色深沉,浓郁的仿佛醇厚的酒香,熏得半座城都醉得静悄悄的。而这时,天边似乎有一道气流破开浓稠黑色往紫泉大道而去,落在大街的尽头处。西旻苦着一张脸,站在董夏府的大门,迟迟没有动作。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外赶了,可是,他居然还是迟了一步。他赶到的时候,乱葬岗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地孤坟,和地上杂乱的几张破草席。此种情形,要么是那两个人偷懒,根本没把尸体运到这里来,而是随便找个地方丢了,要么,就是尸体已经被那什么偷尸人给偷走了。

    可这样的结局,他要怎么进去跟主子交代?主子让他密切监视的人,结果现在死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晓得什么时候死的,最最关键的是,他还连尸体都没找到!

    而此刻,还不知道外面风云如何变换的人,正同与时狐裳霓一样处境,同样被禁足,同样彻夜难眠。

    董夏清垣静静立在祖祠静思殿正中央,一幅接一幅地端详着四面八方悬挂着的先祖画像,似乎想从中找出些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佐证。可惜,他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收获。

    此外,他已在此呆了一整日,可大哥却迟迟没有来审他,没有来听他的解释和交代,也不知是究竟为何。他原本,还准备了好长一段冠冕堂皇的说辞,来作为自己必要演这一场戏的正当理由。倒是有几位宗老,听闻他此次因祸得福,用了魂珠夏翠后恢复了健康的身体,还特意带了许多丹药来探望。还有二姐,她明知道自己的久病是假,恢复是戏,却仍派人送来了贺喜的名贵法器。

    提到二姐,他倒是想起来些以往不曾在意的瞬间。

    二姐对他,似乎与大哥对他有所不同。

    时过戌时三刻,闻玉才将晚膳送进来,董夏清垣没有回头,只道,“止风可来消息了?”

    闻玉一顿,才将食盒放下,声有些虚,“回主子,还没有。”

    董夏清垣的手落在画幕之上,停了一瞬,“那西旻呢。”

    闻玉将菜肴摆好,才道,“也还没,想来这才一日,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主子还是快些用膳吧,再大的事情,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合计啊。”

    董夏清垣走到近处,正要拿起银筷,却又忽然顿住,“回来了便出来,为何鬼鬼祟祟?”

    只见他话音落,西旻便现身于桌前,一脸的挫败之相。董夏清垣见状,心里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神情也凝重起来,“究竟何事,速速禀来!”一旁的闻玉也少见西旻露出如此神情,紧张得将戮商剑抱紧了些。

    西旻刚跪下,语气壮烈得似死如归,“属下办事不力,有负主子所托,甘愿领罚!”

    董夏清垣惊得连银筷都掉落在地,伶仃哐当的声音清脆奏起,将这一室的寂静衬得越发死气。西旻是受自己密令前去监视天雪初黛,以防她将自己的身世秘密泄露出去,眼下他这般请罪,难道……

    “属下自昨夜追踪天雪初黛入天雪府,因其入祖祠而不出,只得夜守于府外。今晨,今晨,天雪府生乱,府中夫人无故身亡,祖祠中的天雪女君也,也不知所踪,只残存地上一片干涸血迹……属下,属下追寻天雪府下人踪迹,一路寻至乱葬岗,可,仍一无所获。”他战战兢兢地将这一日夜的成果汇报完,后背已是汗湿一片。

    “什么?!”

    竟然不是他身世泄露的事,可是,为何如此,为什么他心里反而更加沉闷,不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而像是复加了一座大山。若是她死了,秘密不就永远葬入了地下,他不是更加安稳无虞么?然而,此刻他的情绪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平静得有些可怖,“不就是一点血迹吗?为何追去乱葬岗查探?”

    西旻的头垂得越发低了,“因为,因为此前,天雪府中除天雪家主外无一人进出,唯有,唯有两个小厮抬了一袭裹死人的草席出府……所以,属下斗胆猜测,那位天雪女君大约是,不在了。”

    闻言,董夏清垣几乎是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毕现,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处中挤出,“胡说八道!”她那样机敏的性子,谁能要了她的命!

    西旻忙俯身贴地,不敢再抬头看主子的怒容。闻玉见状,感知出事情有些不妙。他只知道主子先前与那天雪女君有过两次短暂的交集,甚至在第二次霜涧受命刺杀她时,还为她专门策划了假死,以蒙骗大世子的耳目。虽说这其中是有着天雪氏族面子的原因,但他总莫名觉得,主子对这位天雪女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否则,以主子的谨慎机敏,智谋手段,何至于一连两次都栽在那个形如废物的天雪女君手里?若单以怜香惜玉而论,未免太过轻断。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亲自送出去的无忧花伎,也是天雪初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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