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少管闲事吧,万一他离开这会功夫,天雪初黛就从天雪府离开了,他又得费一番破折才能找到她。就在他躺回树杈上,正准备趁着天还没有大亮,继续休息一会之时,就感知到一道极强的气息呼吸间便到了眼前。
“影西旻,何故来此?”雪仑立在枝头,淡淡开口。
西旻倏地坐了起来,冲他友好地笑了笑,“雪仑,好久不见啊~”
雪仑眼神暗了一分,“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来看看你嘛,自从上次切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哈哈。”
“速速离去,若再停留,我不会客气。”雪仑眼神流露出一股信你有鬼的鄙夷,他分明昨夜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可看他一直没有做什么有损天雪氏的事,只在府中像幽魂一样游来荡去,也未曾靠近家主院等机密之地,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没有现身将他赶出去。
闻言,西旻脸上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来,只是,没有主子的首肯,他并不敢擅自邀战雪仑,以免将事情闹大,坏了主子的事,想到这,他脸上又浮现起一抹落寞色彩,“我倒是想跟你打一场。”
雪仑微一思忖,便大概猜到了他的使命,“你是来监视谁的?或者,保护?”
西旻脸色突变,心里紧张起来,“没,没有啊,怎么可能……”
雪仑看他这不打自招的表情,暗自叹气,只又转念一想,影西旻是自昨夜才来此,这时间,正与初黛女君回府大差不离,莫非,他是为初黛女君而来?“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若你要伤害天雪初黛,便是与我为敌。”
西旻额间立即冒出冷汗来,这威压,还是上一回被他狠狠揍瘫时才感受到过,“我保证!我对天雪女君决计没有恶意!若你不信,我可以以元识立誓!”
雪仑冷冷瞥他一眼,倒是没有真难为他立誓,毕竟如今各为其主,他若真受了命令,那也是他的本分,没什么必要跟自己保证立誓,“莫再说这些胡话,我再警告你一次,速速离去。”说完,他便消失了身影,只留西旻一人在原地。
西旻挠了挠头,暗道,他受命监视天雪初黛,只是将她的一言一行回禀给主子,应该不算是伤害吧?如此想着,他还是壮着胆子跟了上去,只稍微地留了一段距离,方便随时撤离逃命。
雪仑回了府,便一路往祖祠赶去。他刚护送完家主进宫,又受家主命,在天雪初黛思过结束后,接她出祖祠,亲自送去郡主府安置。只他刚走到长白杉木底下,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皱着眉抬起头来,望向数丈高藤的顶端,那上面,似乎好像没有人的气息了。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以影术转瞬身移至了祖祠内,以确保她是否真的已经离开。祖祠正堂中,空无一人,难道,她又趁他未至,提前溜了?雪仑暗自叹气,却在目光触及到地上的斑斑血迹之时,猛地窒住了呼吸。这是谁的血?!
一股不安的寒意自他脚底钻入,直冲肺腑,冷得他心脏差点骤停。慌乱之下,他急急退出祖祠,正要赶入宫中禀报家主,却在琼林外撞见了惊慌失措的田府官。
田府官瞧见他就如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上来抱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快,快,快去禀报家主,夫人,夫人殁了……”
雪仑闻言,如遭雷霆击身,僵硬在原地,迟迟未动。家主夫人殁了??不知为何,他莫名地立即想到了祖祠里地上的那些血迹,这其中,定有关联。只是,他眼下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 便是第一时间请家主回府,主持大事。
想到这里,他正要闪身赶去圣宫,却被突然冲出来的西旻拦了一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如此惊慌?”
原来,他前头跟着雪仑进了府,便想着先去祖祠外守株待兔一会,觉着到了这天色,天雪初黛也应该出来了。岂知,他前面的雪仑也是一路直往祖祠去,他便一直远远跟在后面,没有离开,直到他亲眼看见雪仑用特制的天雪银令进了琼林,才知道雪仑也是来寻天雪初黛的。只是,没过一会,他便瞧见只有雪仑一脸慌乱得出来,却没有天雪初黛的身影,这便慌了神,难道天雪初黛昨晚不在祖祠里,那他这一晚上守了个啥?
可雪仑这会哪里还有空理他,只沉着脸推开他,便立即闪身离去。而西旻一个不防,被他退倒在地,摔在地上的那一瞬,也同样消失了身影。田府官纳闷地揉了揉眼睛,待见眼前确实都没有了人影,这才又匆忙赶回家主院去安抚众人情绪,在家主回来之前稳住大局。
而在田府官离开后,西旻又再次现身于琼林之外,只手里多了一块天雪银令。他昨夜确定天雪初黛进了天雪府,且这一夜都没有人出来,所以,他很确定,天雪初黛一定就在祖祠里。至于方才一向冷淡的雪仑为什么那么慌乱,他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他闯进了天雪祖祠,看到了地上那斑痕的血迹时,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这是发生了什么??!猛然之间,他想到了不久之前,那两个扛着草席要出城抛尸的小厮!这,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