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关于术法的讲义颇为晦涩难懂,识别精怪的内容倒是有趣,但也象在看山海经一样云里雾里。
唯独一本关于阴宅和阳宅的风水学典籍,因为杨川只需要看结果,不用去钻研成因,反而记得清淅牢靠。
福顺园项目是福泽营造厂的一个仿俄式洋楼住宅区。
按照古籍所说,阳宅中大部分情况的发凶,都要看应期,这是一个延时且缓慢的过程。
比如住户的身体每况愈下,又或是经年之后身患重病,再或是运气不佳反复倒楣。
唯有两种情况会实时发凶,十二都天煞和动土。
杨川随着张工长急迫地前往工地,所谓动土指的是挖到了地平面以下二尺九寸,而这在工地上可太常见了。
如果真触了霉头,今天怕是会有生人要遭殃。
杨川不由得脚下加快,嘴上问着张工长:“你们动土前没做日课?”
正是因为动土常见,所以各家工地都会在动土前做好日课,选定日期和方位,举行仪式之后再开工。
张工长在行内打滚了二十几年,自然对此事烂熟于胸。
他惊讶地看了眼杨川,没想到身边的贵公子也懂这些:“安龙谢土的仪式严丝合缝,所以挖出棺材的时候才没人当回事。”
拐过街口,福顺园的木牌门头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神情焦急又慌张,见到张工长,连忙迎上前来:“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工友们都嚷着要走。”
张工长比了个手势,示意少安毋躁,介绍起两人:“李经理,这是我徒弟,小张。”
“小张,这位是咱们营造厂的李老板。”
小张连忙打招呼:“老板好。”
杨川点头:“边走边说。”
小张忙忙叨叨:“那场面实在太吓人,有个老工友说这是得罪了土地公,要吃人才能平愤,大家一下就慌了,都张罗着要回家。”
杨川抬眼,看见不远处围了几十号人,声音杂乱。
张工长察言观色,担心新来的经理生气,连忙上前几步:“别嘟囔了,一具棺材,又不是没见过,象什么样子。”
围观的众人回头侧目,见是张工长回来,身边还有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都看出是领导,当下让开一条路,纷纷压低声音。
“这小领导这么年轻,能顶什么用。”
“老张搞不定,找人抗雷呗。”
“各路神仙可看清了,有不痛快找当官的,千万别找我啊。”
杨川充耳不闻,穿过众人。
眼前出现一处大坑,方圆有个十二三米,看样子是挖基坑挖了一半,坑壁大概两迈克尔。
大坑的当中有一个深洞,洞边摆着一副棺材,盖板被劈成了两半,勉强合拢。
张工长率先沿着坑壁滑了下去,回头要伸手扶杨川。
杨川摆摆手,身子前倾,脚下发力,落地后膝盖微蹲,大步走向棺材。
这直愣愣地一跳,惊了不少人,议论声少了大半。
“年轻就是好啊,身板硬,膝盖铁。”
杨川来到棺材边上,眉头皱起。
尸体的腐烂味太重,闻不出有没有朽味。
他瞄了一眼挖出棺材的洞口,有些诧异,依照洞口大小,这棺材竟然是竖着埋进去的。
中国地大物博,各地的丧葬习俗更是五花八门。
杨川倒是记得西南地区有少数民族采用‘竖棺葬’的方式,可这在东北并不多见。
他凑近观察,棺身以红松木制,纹理清淅木色红褐,其上还有彩绘描金。
杨川绕着棺材转圈,有些疑惑,棺身上有浮雕,不是寻常的凤龟龙鱼,反倒象是壁画,讲述着什么故事,可这棺材经了些岁月,红松又是软木,看出轮廓已是难得,具体细节早就模糊难辨。
绕到棺尾,上面好象刻了些文本,他掏出手帕擦去泥污。
‘若人之死暂适太阴,权过三官者,肉既灰烂,血沉脉散,而犹五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荣卫,三魂守宅,三元护息,大神内闭。’
“《真诰》。”青沄看见棺尾的文本,突然出声。
“什么?”
“是一部关于太阴炼形法的典籍。”
“太阴炼形?”杨川再问。
“太阴炼形和尸解成仙异曲同工,都是求永生之法。尸解是要活着施展术法,脱去血肉以灵存世,太阴炼形是先死而后生,循环往复。”
杨川思索着,绕着棺材继续走,到了棺首,发现木头竟变成了黄褐色,上面还有不少细纹。
是柳木。
他见此疑惑更甚,柳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