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最常用的棺材木料,聚阴敛气,但刷漆后会裂开细密纹路,没办法做彩绘。
不同材质的木头膨胀系数不同,能用得起华贵红松木的人家,怎会象凑不齐钱的贫民一般随意拼接。
棺顶也刻着小字。
柳木质地差,字迹比起尾部模糊不少,辨认起来有些费力。
‘夫死者逝矣,当还灵于天地...盖求永生乃常情,然富者以民骨血生,逝者以生魂灵续...当求生不得求轮回不能...’
“是个诅咒。”
杨川擦净泥土辨认:“没看到咒印啊。”
灵气以咒印聚合,术法以咒印承载,他未见过无灵无咒就能生效的术法。
“就只是段文本,不是术法。”
杨川恍然大悟:“我好象弄明白了,这原本是个富户的棺椁,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于是提前在棺身上刻了太阴炼形的《真诰》,想以此复生。后来被人知晓,偷偷换了棺顶。”
他注意到了棺顶红松木边的撬痕,印证了他的想法。
正当此时,天色突然黑了下来。
杨川抬头,原本当空的烈日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
周围有人嘀咕:“这年轻人怕是不敢看里边,一直围着转圈。”
“要下雨了,别围着了,回吧。”
杨川不再尤豫,伸手搭住棺材盖板。
张工长见此,有眼色地要搭把手,红松原木极沉,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弄上来,也正因此才以为里边有好东西,急着劈开。
还没等他伸手帮忙,却见杨川单手掀翻了两人才抬得动的棺材盖板。
周围鸦雀无声,既震惊于杨川的怪力,也震惊于棺材内的景象。
围观人群里,有的人赶来时盖板已经被合拢,只是听先来的人描述,当下也伸着脖子看向棺内。
杨川掩住鼻子,遮了遮扑面的腐臭味,向棺内看去。
只见棺身内部,密密麻麻地阴刻着咒印。
红木黑咒。
男尸浑身赤裸,只有血肉,没有皮肤,眼球被薄薄的一层筋膜复盖。
围观人里有人当下就呕了出来。
连锁反应起了开端,呕吐声不绝于耳。
阴沉压抑的天空飘起了小雨。
围观的人摇头四散。
杨川没有理会,走到盖板边细细查看咒印。
半晌,围观的人散尽,就剩下杨川和张工长师徒三个人。
小张擦擦嘴,沿着坑壁滑下来,凑到张工长身边:“师父,要下雨了,回吧。”
张工长想开口叫杨川,可看他认真的样子,还是偏头跟小张说:“李老板看起来不是一般人,说不定真能破破。”
杨川查看着咒印,向青沄询问:“你认识这符咒吗?”
还没等青沄开口。
异变突生,棺材内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紧接着是师徒二人的喊叫。
杨川回头。
只见刻满咒印的棺材内,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