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管家福伯的喊声,林兆春手里的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二叔林兆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母亲许慧更是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直接冲向大门。
林阳迈著长腿跨进门槛。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虽然沾染了些许长途跋涉的风尘,但整个人气场沉稳,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一股强悍的自信。
“阿阳!你可算回来了!”
许慧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夺眶而出。
她双手在林阳身上到处摸索,生怕儿子在对岸吃了苦头、缺胳膊少腿。
“妈,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
林阳任由母亲检查,顺手把手里的行李袋递给旁边的佣人。
林兆春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了二十天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庆幸。
“回来就好。没谈拢不要紧,对岸的官僚作风本来就难对付。兆杰,马上联系汇丰银行把地皮抵押了,凑齐一千万赶紧把咱们的船赎回来。”
林兆杰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电话。
“二叔,等一下。”林阳开口叫住他。
林阳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目光扫过满脸焦急的三人。
“谁跟你们说我没谈拢?”
林兆春一愣:“谈拢了?对岸答应打折了?要我们交多少罚款?”
“一分钱罚款都不用交。”林阳放下茶杯。
“什么?!”林兆杰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不可置信,“万邦集团和华光航运这种老牌巨头都老老实实交了巨额罚金。你一分钱没花,对岸能同意放船?”
“船在三天前就已经全须全尾地开出珠江口了。现在估计已经接到了新的货运订单。”林阳语气平淡。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林兆春和林兆杰兄弟俩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林阳。
空口白牙,一分钱没花,从对岸海关手里硬生生把八艘万吨巨轮捞了回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阳伸手探进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叠厚厚的纸片,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顺便,我还赚了一点零花钱。”
林兆杰离得最近,狐疑地拿起茶几上的纸片。
刚看了一眼,他眼珠子猛地一凸,手猛烈地哆嗦起来。
“这......这是汇丰银行的现金不记名本票!整整一千五百万港币?!”
听到“一千五百万”几个字,林兆春脑袋里“嗡”的一声,几步冲过来夺过本票。
十五张面额一百万的本票,盖著汇丰银行的大红印章,货真价实!
“阿阳......你干什么了?你去抢劫了?!”
林兆春声音发颤。
这也怪不得他害怕。
去了一趟对岸,一分钱罚款没交,不仅把船捞回来了,还反手赚了一千五百万现金!
这操作太过玄幻,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林阳靠在沙发背上,将自己在广洲如何利用信息差、如何空手套白狼倒卖三万吨粮食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两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老江湖,彻底傻眼了。
拿海关扣押的船,去运海关急需的粮。用对岸给的定金,去东北低价收粮。
全程一毛钱本金都没出,硬生生砸出一个一千五百万的超级暴利!
“天才......简直是商业天才!”
林兆杰深吸一口气,看向侄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林兆春捏著一千五百万的汇票,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万邦、华光这帮自命不凡的老家伙,天天自诩太平绅士,结果全成了老老实实交罚款的冤大头!”
“我儿子倒好,不仅没当冤大头,还反过来在海关头上割了一大块肉!”
“这事要是传出去,这帮老家伙的脸皮都得丢尽!”
林阳笑了笑,又从包里掏出几份《广洲日报》扔在桌上。
报纸头版头条醒目无比:《首家港资企业落户广洲!创办远东商贸!》
“我在对岸注册了远东商贸。以后大陆对香江的粮食进口、大宗商品贸易,会优先给我们开绿灯。”林阳指著报纸上的内容。
林兆杰拿起报纸快速扫读,越看越心惊
。官方亲自下场背书,这等于拿到了大陆市场的免死金牌!
“阿阳,你这次做得太漂亮了!有了这笔一千五百万的现金,加上远东商贸的渠道,咱们海越集团就算遇到航运寒冬,也能安稳度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