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灵
这两个云山弟子面前露了面,等消息传去云山,他算是彻底与纪正明正面相对了。

    这倒也再次提醒了他,此行本就是与虎争食,方子琼必须尽快坐上皇位。

    “纪小友这是何意?”左凌云似笑非笑,竟也全然没有一丝慌乱神色。

    “怎么会?纪小姐,那只胎灵是我亲眼看着消散的。”张惇亦是意外。

    “左掌教难道不知道,熙帝陛下有龙脉护体,能够伤到他的胎灵咒术只可能由亲生皇子炼制而成,所以,钦天监消散那只胎灵,只是一只替死鬼。”

    亲生皇子?

    纪岁安的声音飘荡在方子衿耳边,她神色冷厉,向着殿中人一扫而去,人群中,有人神色惊诧,有人面面相觑,还有人,神色异常紧张慌乱,那不是姚贵人又是谁?

    方子衿视线从她脸上移至她的腹部,后宫之中,这几年里,只有姚贵人一个人怀了孩子。

    姚贵人视线与方子衿对上的一刻,立马低下了头,她稳了稳心神,起身,下跪:“十殿下,抱歉了,大熙容不下你这般弑君弑父的皇子。”

    “什么?”纪岁安猝不及防,姚贵人竟然主动站出来指认方子显?

    她看向左凌云,只见他气定神闲,默然看着姚贵人,连一个眼神都未给纪岁安。

    半月来,方子显与熙帝极为亲近,方子衿以为,他是为了与熙帝拉近关系,以求所想,没想到……

    “姚贵人,你说。”方子衿冷言。

    “年前,初冬时的千灯节,我怀皇儿不过三个月,却有些胎像不稳,隐隐有滑胎之象,于是灯宴的时候我也待在了屋子里,那一夜……”

    姚贵人倚窗对月,苦苦哀求老天,一定要留下她腹中的孩子。熙帝年近五十,若是没了这个孩子,她恐怕一辈子都别想有了。

    这时,一股阴风吹过,一个披着黑色大氅,遮着头面,行踪诡异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想尖叫,不料无论如何,嘴里都叫不出声。

    “别着急,我可以为你保胎。”黑衣人道,“我为你施下术法,可借来龙脉之气,庇佑你的胎儿。”

    姚贵人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人的,指的不是钦天监那帮术士,而是真正可以遨游九天,逍遥自在的仙人,她的父亲不会骗她。

    听他此言,姚贵人冷静了下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黑衣人解开禁言。

    “你要什么?”姚贵人出身显赫,她自认什么东西她都可以为这人寻到。

    “你只要记住,你欠我这一个人情便好。”

    姚贵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指着方子显道:“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竟是用我腹中皇儿,对陛下下了咒术!”

    “原来如此!”左凌云故作恍然的样子,看向纪岁安,“纪小友,我虽为一派掌教,着实未见过胎灵咒术这样的邪术,是以方才所言确为自己的一番推测,现下,人证物证这不就来了?纪小友可别因为方小友是云山弟子,便不听他人所言啊。”

    “我云山与大熙协议在前,有维护和平的义务嘛,放心,方子显若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绝不会包庇。”纪岁安笑说。

    方子显嗤笑一声:“那你怎么知道黑衣人就是我?”

    姚贵人继续说:“因为十二日前,我收到一封密信,信的封面上,是那个人披风上的图案,信中写的,叫我姚氏一族,辅佐十皇子顺利,即位。”

    她顿了顿,眼里逐渐含泪,继续说:“我当时……还想,即位,即什么位……没想到才没几日,陛下就……”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了那一封信。

    “正是有生人气息作掩,纪小友才只找到了那只假胎灵吧。”左凌云的言语中夹杂着一丝叹息,似乎在感叹真凶手段之高明。

    方子衿快步去取来了姚贵人手中的信,确如姚贵人所说,信封上有一个独特的标记,而信的内容,也与她所说的别无二样。

    她居高临下,漠视姚贵人:“你可知道,诬陷皇亲的罪责?”

    姚贵人与她对上视线,心中怵然,颤声道:“长公主,我说的是真的,我以命发誓!我是受了欺骗,才……呜呜……”

    说罢,姚贵人掩面抽泣了起来。

    “方子显。”方子衿的手颤抖着抓住信,举在方子显眼前,“为什么?你想要什么不能向父皇求来,非要让他死,坐上皇位,才能拿到吗?”

    她满脸疑惑与不解,方子显分明都去修道了,还要回来蹚一蹚这皇氏的浑水?

    方子显却是不慌,用手将方子衿的手拨开,他看向姚贵人,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借口替你保胎,对父皇下了咒术?”

    方子琼闻言,看着姚贵人皱了皱眉。

    姚贵人似是又感不适,伸手叫人将自己扶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她道:“是,我也是方才听了诸位所言,才想清楚的。”

    “保胎?那黑衣人可为你保住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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