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灵
散,这是我亲眼瞧见的!”张惇原本在殿外,与外臣一般跪着,可左凌云到来时的风波叫他察觉到了异样,连忙与几位重臣一同进了殿来,站在了林公公身旁。

    左凌云左右走了一转,故弄玄虚道:“胎灵咒术本就玄之又玄,事发初始,连你我都未能察觉异样,焉知在钦天监,施术之人能否在胎灵消散之前发动咒术?而能做到这些的人,只有找出胎灵又亲手镇压的人。”

    “此话当真!?”方子衿撩开裙摆,骤然起身,投向方子显的视线凌厉,满眼都是质问。

    还真叫纪岁安给说对了。

    方子显一边想着,一边道:“笑话,父皇亦是我的父皇,我有什么理由做这些?”

    方子琼此时开口:“十弟回丹阳,难道不是为了父皇的位子?”

    这么直接的一句话,是方子显没想到的,也许放在任何一个修士眼中,他一个云山掌门唯一的弟子、清心剑的传人,放着大好仙途不要,跑回来做什么凡朝十皇子,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可是……方子琼这一问,他问心有愧。

    丹阳此行,他真正的任务,就是留在丹阳,不仅要做十皇子,更要坐上大熙帝王之位。

    这件事,连方子显自己都觉得荒谬,觉得难以面对,可这就是事实,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纪岁安说。

    纪正明告诉他,这是他父皇的夙愿,亦是一件对云山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但原因,只能在他登上那个位置后告诉他。

    十年前,他的亲父将他弃于云山;十年后,他视如亲父的师父又要将他弃在丹阳。

    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观他神色,方子衿心中更是信了几分,方子琼心道自己果真没有想错,他继而道:“你自导自演,主动曝出胎灵,助父皇病愈,恐怕只是为了取得父皇的信任,写下那封传位诏书吧?除此之外,还能获得诸位朝臣的信任,名正言顺回到丹阳继承皇位。呵~今日害死的是父皇,明日,你是不是要连着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一个也不放过!?”

    此言一出,勾起了在场众人的记忆,熙帝还是皇子时,便是一个兄弟姐妹都没在丹阳留下,而那些跟错了人的朝臣,全都被打做了乱臣贼子。

    思及至此,不少人看向方子显的神色都变得异常,甚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方子言此时已经悄然与几人隔开了一段距离,听见这话从方子琼嘴里吐出来,扬起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

    “子显……是也不是?”方子衿本也觉得难以置信,可胎灵这样的邪术,在丹阳确实只有方子显和他的那位师姐纪岁安最为清楚,熙帝身体康健,如今突然暴毙,难说没有蹊跷。

    见方子显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脸有恃无恐,方子衿两步上前,夺过了林公公手中的诏书,打开一看,写的果真是传位方子显!

    怎么可能!?父皇最是知道她在方子琼身上下了多少心血,他怎么会选一个相处不过十几日的方子显,而放弃方子琼这个她以储君的身份培养数年的皇子?若说其中没有鬼,她是绝不信的!

    方子琼紧接着,也上前与方子衿同看诏书,在他看清的那一刻,他嗤笑着向后退了两步,质问方子显:“呵呵~皇姐,你看呀,哪里是我放不下我们父子间的龃龉?根本就是父皇放不下!方子显!父皇为什么会选择你这个修道十年,回来不过十几日的皇子!?你还有什么可说?”

    方子衿转向左凌云:“右司使,这件事情,你们是何时查到的?”

    左凌云道:“昨夜陛下突然病重,三皇子便派人传话,托我去查。我思来想去,只觉胎灵有异,赶去钦天监却遭左司使张大人阻拦,待我请了长公主殿下您的令去时,胎灵已经消散,无从查证。”

    “那你们这不是空口无凭?”说话的老者鬓发斑白,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正是当朝宰相,苏琰苏相公。

    他性格刚直,忠心君王,是一块方子显与方子衿啃了多年都未啃动的一块硬骨头。而今帮助方子显说话,也只因前些日,熙帝将方子显送去苏相手下学习,他倒是觉得方子显品行端正,绝不是一个会做出弑父弑君行为的人。

    左凌云只道:“胎灵已散,我们想找证据自然是找不出来,这难道不是有心之人算计好的吗?”

    他说这话时,视线投向方子显,有心之人指的谁,不言而喻。

    “是吗?左掌教,可我怎么瞧着,胎灵还在这殿中呢?”少女清脆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纪岁安与周叶顿时出现在了方子显身前。

    “纪仙子,你没离开?”方子琼似是没想到,不过也无妨,他自知难以杀掉这位云山掌门唯一的弟子,只要让方子显在丹阳呆不下去就好。

    左凌云亦是惊愕,他身为一门掌教,修为定然是比这二人强的,可半月前他分明感受到这两人的气息离开了丹阳。

    云山目的在何,他是知道的,但现在方子显是皇室中人,用些手段叫他在这里呆不下去容易,彻底摆脱云山却难。现如今,他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