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张婷正赶往老家江西南昌。
她现在大约每月回一次家,父母一直让她干脆回到南昌工作,她现在干的是自由设计师,呆在哪都行,干嘛要呆在沪苏市呢?
张婷自己还是舍不得,她是在沪苏的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就暂时留在了沪苏。现在的工作室,也不止是她一个人开的,还有大学里的2个同学,大家一起开的,要她放下,至少这两年是不行的。
而且与父母保持一点距离,也不是没有好处,例如可以省得他们老是催婚了不是?
从轻轨站转往“管道高铁站”,由于是周五的傍晚,人数一点都不见减少。张婷不由庆幸,这是从去年才完全实现的,车次可以灵活机动地弹性增加,像是周五晚上这样乘车人数临时暴增的情况,再也不怕了。张婷现在每次回南昌,或者是从南昌回上海,只要能提前1个小时订票,还从来没有坐不上车的情况,当然要在早上5点以后,或者晚上11点之前。
所谓的“管道高铁站”,或许因为深入地下七八十米的缘故,为了避免人们联想幽闭恐惧,所以喜欢反过来使用那种超现代的亮白和彩灯装饰,还有那种几何线条造型的集合,总是给张婷一种身处电影里宇航中心的感觉,仿佛接下来要乘坐的,并不是地下轨道的磁悬浮高铁,而是一艘宇宙飞船。
张婷一路走到了她搭乘车次所在的站台,整个过程是无需像过去一样安检和检票的,一路上所有的乘客,已经被多次电子扫描和人面识别了,如果发现有问题的,早就被拦下来了。
她登上了停泊在这个5号站台上的3列临时车厢之一,等她坐好没有几分钟,她感觉到车厢动了,她看了下时间,是傍晚的5点57分。她知道,要进行进入低真空轨道的前奏准备。3列车厢被一辆引导车推着弧形转弯,被推入了低真空密闭管道中的一组,进入后载满旅客的3列车厢,停泊在密闭管道交换区里,等待列车的到来,而引导车退去后,轨道恢复密闭,开始抽真空。
磁悬浮列车进入沪苏站前,会有一个减速和停泊的短时间,需要在沪苏站下车的旅客,前往处于列车尾巴的若干车厢。所谓的下车,就是把最后的车厢与列车主体断开,等待等会的引导,完成出管道和下车;所谓的上车,其实就是把站台的临时车厢,在列车到来后,挂到列车尾部的行动。相比普通的列车,多了一个抽真空和充气的变化流程。这个流程,现在是通过在列车尾部,在每个站台交换“临时车厢”来实现的,旅客则通过临时车厢,实现快速的上下车。
通过这个“尾部交换”的过程,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因为车速太快,所以现在每个站的停泊上下客,是影响列车行驶时间的最大因素。例如张婷的旅途,从沪苏到南昌,路途是700公里出头,如果是中间不设站而直达,那么只需1个小时(管道磁悬浮列车时速720公里/小时),但实际上,现在大概需要1小时20分钟,因为中间大约有5个站。
不过这样的速度也够了,像是张婷今天,6点左右发车,大约7点20分就会抵达南昌,她父母的家在南昌郊区,所以最终会在8点前抵达,可以美美地吃一顿母亲烹饪的晚餐——时间还不算太晚。等到2020年,这个时间还可以节省一些,因为根据现在的规划,管道磁悬浮到2020年,会提速到1000公里/小时以上。
那个时候的上下车体系,据说也会完全改变。未来旅客上车,其实是进入一节非常长而扁平的车厢,当管道磁悬浮列车过站时,并不需要停车,而是让这列换乘车厢,直接磁吸到列车主体上,被带动着向前行驶,这个过程中,在过渡车厢的旅客,从上部向下进入列车。完成后,过渡车厢保留,在下一个停靠站,当然就变成了下车的旅客过渡车厢。
下车的旅客则在站台的时候,已经先行走到下车使用的上附车厢上,在过站的时候,留在了目标站台。
这个上下车的体系,当然节省时间,因为根本无需停车了嘛,但现在头疼的是,如果使用这种方法,由于本来的管道磁悬浮列车,相当于变成了“局部双层”,即使这第二层的高度有限,但也会对速度影响不小。所以必须解决对速度的影响问题,例如本来能开1开200公里/小时,如果变到了1100公里/小时,或许还可以接受,但如果变到了低于1000公里/小时,可能就不划算了,就不能采取这种上下车模式。所以相关的研究和实验,仍然在进行中。
让张婷感到欣慰的是,从普通高铁到管道高铁,车票一直是比较便宜的,不会让大家坐不起,所以现在有一个“1000公里通勤圈”的说法。
张婷的父亲,就是一名中南铁路研究院的科学家,他曾经告诉过张婷,为什么中国的高铁乃至管道高铁,票价都很便宜的道理。
最根本的,是国家需要高铁和管道高铁的票价,都很便宜。因为这样才能让区域之间的“人流”,变得非常频繁而日常,从而为商业和消费带来大量的客源。很简单,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