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唤醒你的依然是邱世虞的吻,他醒得很早,总要用胡茬把你扎醒,等你气急败坏地抬手推他,才肯放过你,出门晨练。
晨练结束,邱世虞就会一头钻进花房,侍弄他的玫瑰。这个时候你多半也起床了,你洗漱完便会去花房,你腿不方便,邱世虞忍痛拔了两排玫瑰加宽小径,好让你驱使轮椅进退自如。
早餐通常是厨师做,送到花房,你们并排坐在岛台边吃。中央地仍然空着,邱世虞的梨树还没种上。你习惯边看书边吃饭,上午的阳光炽烈,穿过玻璃穹顶,不偏不倚射在你的书页上。光刺得你睁不开眼,你瞧了邱世虞一眼,抱怨说:
“你怎么还不去选树苗?”
“嗯?”你话题岔得太快,邱世虞反应不及,看了你一眼。
“不是说种梨树吗,种几年了还没种上。”
你眯着眼睛,邱世虞终于意识到你是被晒恼了,笑了笑说:“不想种了,你晒着吧。”
说罢,他便夺了你的调羹,起身把碗碟收了。他欺负你行动不便,路过你时在你后脑勺上弹了一下。你吃痛,捂着头扭头朝他翻白眼。
他把碗碟端给站门口候着的佣人,佣人远去,他又折返回来。他靠坐在桌沿,抬手替你遮光。你拿乔不理他,他就伸手把你眼睛捂住。
你掰他的手让他拿开,他非但不听你的,还欺身单手把你抱起来。你陡然失重,慌忙抱住他的胳膊。
他放开了你的眼睛,霸占了你的轮椅。你被转了半圈,坐在他大腿上,面皮被骄阳烤得熟红。
“你……干嘛。”
你听见邱世虞笑了一下,他说:“我坐下歇会儿。”
你瞥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小声抗议:“旁边有椅子。”
邱世虞装聋作哑,越过你拿起你案头的书。是徐升铭的新作,还没出版,年初徐升铭说完本要先拿给你看,你与他许久没联系,他没食言,让付丰年跑腿送了过来。
邱世虞合上书,看了一眼封面。他目光在作者名称上停了一会,问你:
“徐□□来过?”
你摇了摇头:“没有,学生送来的。”
他看出你的落寞,搁下书,抱着你说:“陪我去看演奏会好不好?”
“嗯?”你没听说察戈城最近有演奏,“什么演奏会?”
“Charles Westnster要来办独奏会,观众只有你和我,”他挑了挑眉,邀功似地看着你,“我邀请的。”
“你?”你想不到他突然请人来开演奏会的原因,“你很喜欢他?”
“一般吧,他确实无可挑剔。”
他凑近亲了亲你的耳朵,说:“我请他过来,是想让你高兴。”
你有点错愕,怔愣着一语不发。日光慷慨,洋洋洒洒铺满他一整张脸,穹顶窗棂阴影也投在他脸上,压住他的左脸。
他笑盈盈地看你,你忽然觉得,他像笼子里关押的无辜天使,仿佛你这一路走来,就是为了替他打开锁链,让他抱着你,一起飞越天际。
天际之外没有饥饿和欺压,你和他比翼双飞,漫长的余生只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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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察戈音乐厅,邱世虞口中第一次见你的地方。刘姐停车,小跑着绕到后座拿下轮椅撑开,又跑过去拉开另一侧门,架着你的腋窝,把你放在轮椅上。
这场独奏会是专为你开办的,门童见到你,躬身请你进去。你摇了摇头,说想先等人。
你早来了一会儿,邱世虞还没到。你不想辜负这场约会,打算等他一起进场。
他没让你久等,斯蒂庞克在你面前停下。他推门下车,你伸手握住他递过来的手。
你看着他笑,他也看着你笑。他接过你的轮椅,你才想起转头感谢刘姐。
“你开我的车先回去吧,”你抬头看了一眼邱世虞,“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砰——”
刘姐突然掏出枪,朝马路中央射击。枪声击碎闹市,行人如受惊的鸟兽,尖叫着慌忙扑腾四散。戴着黑色瓜皮帽的男人右肩受创,情急之下,对着你们胡乱开了一枪。
又是“砰——”一声枪响,你来不及闪避,巨大的身躯从身后压下来,邱世虞整个上身倒挂在你肩上,疼得整张脸皱起来。
很快,他便没有任何反应了。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苞米粒卡住的石磨,没办法处理任何情绪。你颤抖着手,揽住邱世虞的肩。他腹腔的伤淋湿你的衣袖,鲜血汩汩地冒。
你不知所措,慌忙摁住,企图把血捂回去。
“世虞哥……世虞哥……”
“砰——”,刘姐又开了一枪。杀手踉跄着倒在路中央,一队便衣凭空从各街巷冒出擒住杀手。刘姐拎着枪跑过来,看了看邱世虞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