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杀手已经擒获了,上校正在昏迷,请您做下一步指示。”
她声线冷峻,让你找回片刻理智。两个便衣卫兵一左一右拎着杀手,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朝你走过来。
“问出来是谁派来的。”
说罢救护队便赶了过来,他们抬走邱世虞,你看向刘姐:
“刘姐,劳烦你。”
刘姐收了枪,又恢复了惯常踏实本分的模样,宽慰你说:
“哎,您放心,没伤到要害。”
你思绪杂乱,没有说话。
你们跟来了医院,邱世虞正在抢救中。你坐在手术室门口,邱世虞的特助田中信等人也过来了。他们问你邱世虞的情况,你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刘姐便代替你一一回答。
负责审问杀手的卫兵找到你,说幕后主使是张承圭。
果然不出你所料。
你点了点头:“杀了吧。”
卫兵领命退下,你转了半圈,对田中信等人说:
“无论手术结束上校情况如何,我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统一口径,对外宣称上校只是受了轻伤需要疗养。”
“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上校的消息被走漏出去,各位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但整个察戈城官私消息渠道,我暂时还说得上话。”
“如果被我听到任何一点风声,”你顿了顿,打量着每一个人,“那各位将有机会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你笑了笑:“我想各位不会让我有这个机会的,对吧?”
田中信等人或许觉得你僭越,但没人有任何异议。你的考量是正当的,如果邱世虞伤势严峻,周姓皇室很可能委派他人,来接替邱世虞的工作。那样的话,邱世虞多年心血便会一朝付之东流。
你笃定周姓皇室大势已去,你不相信以邱世虞的智慧会看不出这点。所以,你从来就没真正相信过邱世虞是真的全心全意给皇室卖命。
你知道,邱世虞一定有别的打算。
你不知道邱世虞到底在筹划什么,但无论他筹划什么,总之,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筹谋全盘落空。
你必须替他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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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世虞没有生命危险,但枪伤引发炎症,他陷入昏迷始终未醒。
察戈城一应事务全交给田中信等人代劳,你不放心,要求共同代管。田中信强烈反对,说你没有代管政事的权力。你坚持要求,半步也不肯退让:
“我信不过你们。”
碍于你是邱世虞的伴侣,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只允许你全权处理邱世虞私事,察戈城军事、政治和民生决策,你只能从旁监督。
你本来就没有干政的野心,很痛快地和他们达成了共识。
你害怕真的有人趁机生了二心,你审阅每一份文件、旁听每一次会议都十分认真。你能力有限,光是这些,都已让你心力交瘁了。
你在医院旁边租了个民居,方便你过去陪着邱世虞。你只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佣人,男佣人跟你住在一楼,女佣人就是刘姐,住在二楼,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刘姐事后跟你交代,她是你的专属暗卫,因你毕竟不隶属察戈官僚系统,不好明着派人保护你。
你点了点头,是保护还是监视,你已经没有心力去追究了。
邱世虞的私人信件堆在你的案头,你来不及处理。你晚上要去医院陪着邱世虞。你让刘姐帮你装好,一起带进医院。
你推开门,邱世虞安稳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你无数次幻想,推开这扇门后,邱世虞能像往常那样笑着看你。幻想再一次落空,你叹了口气,扽着轮椅挪到邱世虞床边。
刘姐在门口守着,替你把门带上。多日繁重的案牍让你精疲力竭,你看着邱世虞浑然无知的睡颜,抓着他的手吻了吻:
“世虞哥,快醒来吧。”
回应你的只有他几不可察的呼吸声。
你并不算是个感性的人,于你而言,只要能达成目的,感情也不失为一件趁手的工具。你曾经甚至觉得,只有蠢货才会为了感情寻死觅活。
邱世虞中弹前确实是这样的,你要计算钱财、谋划出路,你要刻苦读书,成为名副其实的杜确。可邱世虞倒在你怀里的那一瞬间,你竟生出想替他挨枪子的念头。你抱着奄奄一息的邱世虞,恨不得把所有想谋害他的人千刀万剐。
撑在你前面的人倒下了,你忽然觉得,你头顶的天也要塌了。
你这才意识到此前的你有多蠢,邱世虞在,你便能呼风唤雨搅动风云,邱世虞如果真的没了,你费心经营的种种,一瞬间便会化为泡影。
杜苍松之子的名号确实是块上好的敲门砖,但并不足以让你成为察戈乃至整个帝国舆论界头号人物。如果没有邱世虞的默许,你如何能一次次借着他的名号进退自如?
一直以来,邱世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