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朱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光圈正中央。
台下,几万名大明最顶级的富商巨贾,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那几万双眼睛里泛著的绿光,简直比饿了半个月的草原狼还要渗人。
朱标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两条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
他监国批奏折是一把好手。
可这当着几万人的面“卖课拉投资”,那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老六,你这不是坑大哥吗”
朱标用宽大的袖子挡着半边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求救。
朱璟摇著折扇,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
“大哥,这可是给您树立储君威信的大好时机。”
“拿出您监国太子的气场来,把这帮奸商镇住,金矿分红翻倍!”
一听“分红翻倍”,朱标原本打颤的双腿瞬间绷直了。
是啊,东宫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为了以后能在江南买块地当闲散王爷,今天这脸,豁出去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猛地放下袖子,脊背挺得笔直。
常年居于上位的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储君气场,瞬间全开了。
“诸位,肃静!”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皇家威严。
原本闹哄哄的会场,立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商人们纷纷收敛了狂热的神色,恭敬地垂下头。
这可是大明未来的皇帝,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刚才六殿下说的那些海外大项目,本宫全盘知晓,且完全赞同。
朱标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孤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怕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今日,本宫在此代表朝廷立下规矩!”
“凡是在天策商会投资超过十万两白银者,朝廷特赐‘红顶商人’牌匾一块!”
轰!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那帮商贾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什么是红顶商人?
那就是带了官面背景的皇商。
见县令不跪,穿州过府不用被小吏盘剥啊!
这对于地位低下的古代商人来说,简直是改换门庭的免死金牌!
看着台下激动的商贾,朱标趁热打铁,再次拔高了嗓门。
“不仅如此!”
“但凡拥有红顶商人身份的,你们的远洋商船,将由大明锦衣卫沿途押阵!”
“大明水师为你们开道,神机营的火炮给你们壮胆!”
“哪怕是遇到阎王爷,也得给我大明的商船让出一条道来!”
朱标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讲,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最后一点理智。
红顶牌匾保驾护航,锦衣卫当贴身保镖。
这哪是去做生意,这分明是去海外当太上皇啊!
“我投!我砸锅卖铁也投十万两!”
“谁也别拦着我当红顶商人!我连祖坟里的陪葬品都挖出来入股!”
商人们疯了,挥舞着手里的银票,拼命往台前的账房挤。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愤的时候,人群角落里却传来几声不阴不阳的冷笑。
几个穿着绸缎、贼眉鼠眼的江南大盐商,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老陈,咱们不能被这皇子太子牵着鼻子走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盐商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这海上的买卖是无底洞,咱们几家把现银死死捏在手里,不去竞标。”
“等他们收不够本钱,咱们再联手压价,用五十万两把那条香料航线全吞下来!”
几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坑我六弟的银子?”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猛地在会场边缘炸响。
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响。
会场侧面的木制栅栏被一股蛮力直接撞了个稀巴烂。
一个浑身裹在漆黑重甲里的彪形大汉,杀气腾腾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铁甲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手里那柄雪亮的雁翎刀,在阳光下反射著刺骨的寒芒。
来人正是刚刚跑死八匹马、从北平赶回来的燕王朱棣!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地跟着两百名神机营士兵。
黑洞洞的火铳枪口,直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