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朱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站在皇家猎苑的荒草地里。
他手里攥著朱璟塞给他的那张“会场布置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快点!把那边那片林子全砍了,腾出地方搭露天看台!”
朱标搓了搓冻僵的手,冲著几百个东宫属官和工部匠人嘶哑地大吼。
堂堂大明储君,硬生生被逼成了个催工期的包工头。
东宫的属官们累得像吐舌头的死狗,搬著沉重的红木椅子来回奔波。
朱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仰头看着夜空长叹。
老六这小子真是把人往死里用,这三天三夜,他愣是连合个眼的功夫都没有。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荒凉的皇家猎苑,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猎苑外头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全大明排得上号的巨富商贾,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倾巢出动。
几百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马车上挂著各式各样的商号招牌。
江南盐帮、山西票号、徽州茶商,甚至还有几辆没挂牌子、却由重兵押送的神秘黑棚车。
车里坐着的,正是隐藏在暗处的江南第一巨富,沈万三的后人。
“哎哟,王掌柜!您这老寒腿不在扬州养著,怎么也跑金陵来凑热闹了?”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徽商,摇著折扇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对面那瘦削的盐商冷笑一声,拍了拍身后那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李老板不也来了吗?六殿下要卖海上的生意,谁要是不来,那以后大明商界就没他这号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擦出激烈的火花。
谁都知道,天幕预言的“天策大帝”要带大家发财。
今天就算是把家底掏空,也得在这招商大会上抢个位置。
猎苑的巨型露天会场内,红毯铺地,彩旗飘扬。
四周立著十几根高耸入云的木头架子。
架子上挂满了画著大航海路线、巨型矿坑以及铁路规划的夸张横幅。
二楼的绝密贵宾包厢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楼下。
老朱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大半个身子都快探出雕花窗棂了。
他看着那些富商手下抬进来的金银箱子,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蒋??,你看看底下那些奸商!”
老朱咬著牙,嫉妒得眼珠子直泛红光。
“随便拉出一个来,穿得比朕还要阔气!国库都没他们富裕!”
蒋??站在后面抹汗,心想您这老毛病又犯了,看谁有钱都想抄家。
“陛下息怒,六殿下这不是正帮您宰肥羊吗?”
蒋??赶紧小声安抚。
老朱哼了一声,缩回身子,手却在袖口里不自觉地捏了捏。
那里头,可藏着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两万两私房钱。
就在老朱急得搓手的时候,会场中央的高台上,突然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响。
“哐!哐!哐!”
原本嘈杂的几万商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望向高台。
高台正中央,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朱璟今天没穿蟒袍,而是套了一身贴合身段的定制礼服。
窄袖、收腰、笔挺的长裤,脚踩一双锃亮的小牛皮靴。
这副打扮放在大明可谓是惊世骇俗,却透著一股凌厉干练的上位者气息。
他手里拎着个灰扑扑的铁皮扩音喇叭,往台上一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各位大明商界的精英们,大家上午好!”
朱璟举起喇叭,声音瞬间传遍了猎苑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商人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纷纷垫着脚尖往前挤。
这就是天幕上那个横扫全球的活财神啊!
朱璟没废话,折扇一挥,直入主题。
“本皇子知道,你们今天带着几代人攒下的金山银山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在未来的日不落大明里,分一杯最肥的羹!”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商人们的眼睛都绿了,就差直接把银票往台上砸了。
“格局打开,各位老板!”
朱璟在台上踱著步,开始了降维打击般的现代路演忽悠。
“你们现在还在为江南那一亩三分地的盐利、茶税抢破头?”
他猛地转身,指著身后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横幅。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