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被身穿红绸官服的大臣们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崭新楼阁拔地而起。
“吉时已到,揭红绸!”
随着一声尖细的太监唱喏,楼顶的巨型红绸轰然落下。
一块金丝楠木牌匾在阳光下直晃人眼。
上面赫然写着十个大字:“大明皇家海外贸易交易所”。
楼下顿时炸开了锅。
“别挤啊!老夫的乌纱帽都被挤掉了!”
胡惟庸一边护着帽子,一边死死攥住怀里的一叠银票。
旁边的李善长喘著粗气,老寒腿今天都不哆嗦了。
“胡丞相,你少在这装蒜,你昨天刚卖了老家两百亩上等水田!”
武将那边更是彪悍。
蓝玉直接光着膀子,把几个文官扒拉到一边。
“起开起开!打仗你们不行,买这股子也别来沾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一人扛着两个大樟木箱子。
这帮往日里在奉天殿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廷栋梁,今天全成了嗷嗷待哺的饿狼。
这一切,全拜昨天天幕上播放的那支无敌钢铁舰队所赐。
谁都知道,跟着六殿下混,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哐当”一声响。
二楼阳台的两扇雕花木门被推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高处。
朱璟缓步走到栏杆前。
他没穿传统的宽大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收腰窄袖的现代剪裁版长袍。
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他手里拎着个灰扑扑的铁皮喇叭,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诸位同僚,诸位长辈,大家早上好啊!”
扩音喇叭把他的声音放大了十几倍,震得前排几个老大人直揉耳朵。
“我知道大伙儿今天带着钱来,是想跟着本皇子干一番大事业。”
底下立刻有人扯著嗓子喊。
“六殿下,您就直说怎么个买法吧!”
“对啊,天幕里那日不落大明,咱们也想沾沾光!”
朱璟满意地压了压手,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
“不急。买卖规矩得先说清楚。”
他拍了拍栏杆,身后的沈清秋立刻展开一幅巨大的羊皮海图。
海图上画着花花绿绿的航线和未知的陆地。
“咱们这叫股份制,什么意思呢?”
朱璟指著海图上代表南洋的一块区域。
“大明要造无敌舰队,要出海,要去那些番邦属国拿金山银山。”
“这造船、养兵的钱,光靠国库那点碎银子可不够。”
“所以,本皇子决定,带大伙儿一起发财!”
底下的大臣们眼睛开始放光,喉咙疯狂吞咽口水。
“你们今天掏银子,买的是我大明远洋舰队的股份。”
朱璟举起一张印着精美花纹的纸。
“这就叫股票。一股卖十两银子,上不封顶。
“等舰队出海,打下了地盘,拉回来香料、黄金、白银。”
“不管赚了多少,全都按你们手里的股份比例,年底给你们分红!”
这番话一出,犹如在滚烫的热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连平时最古板的宋濂都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殿下此言当真?那要是海外番邦不给钱怎么办?”
朱璟冷笑一声,把铁皮喇叭砸在栏杆上。
“不给?”
“天幕里本皇子的舰队火力你们没看见?”
“他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本皇子就用大炮轰开他们的国门!”
这句霸气外露的宣言,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对啊!
天幕那是老天爷的预言,六殿下的舰队天下无敌!
跟着做生意,绝对万无一失!
“还愣著干嘛?开门迎客!”
朱璟打了个响指。
一楼紧闭的八扇朱漆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一场毫无理智的金融狂欢正式上演。
“我买一千股!别抢,老夫先来的!”
李善长连拐杖都扔了,一个饿虎扑食扑到柜台前。
胡惟庸被挤得披头散发,手里挥舞著银票大吼。
“我出五万两!给我来五千股,全要头等股!”
蓝玉更直接,让家丁把樟木箱子往地上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