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一掀,白花花的银锭闪瞎了周围文官的眼睛。
“十万两现银!全给我换成股票纸!”
大厅里的几十个算账先生算盘打得直冒火星子。
汗水滴在账本上都来不及擦。
沈清秋站在二楼看着下面如同丧尸过境般的疯狂景象,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凑到朱璟身边,压低声音。
“殿下,这帮官老爷莫不是疯了?”
“他们连舰队的木板都还没看到,就把棺材本都砸进来了?”
朱璟斜倚在太师椅上,接过丫鬟递来的冰镇西瓜汁,吸溜了一大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对天幕预言的盲目崇拜。”
“加上本皇子给他们画了一个无限大的饼。”
“在绝对的贪婪面前,理智这玩意儿是不存在的。”
短短两个时辰。
交易所里的现银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银票更是塞满了十几个大竹筐。
那些没抢到股票的小官,甚至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仿佛错失了半个身家。
正午时分,大门缓缓关上。
沈清秋揉着酸痛的手腕,拿着汇总的账册走到朱璟面前。
她清丽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
“殿殿下。”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连吞了好几下口水才把话说完整。
“初步核算,咱们今天一共收拢了一千万两白银。”
朱璟刚倒了一杯红酒准备庆功,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差点洒出来。
一千万两!
大明现在一年的国库总收入,折合下来也就两三千万两。
他两个时辰,就空手套白狼,卷走了大明朝堂半壁江山的流动资金!
“干得漂亮!”
朱璟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舒坦。
有了这一千万两,造铁甲舰、建火器营的启动资金彻底够了。
他不仅没造反,还把满朝文武全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以后要是老爹想砍他,这帮掏了钱的大臣第一个得拼命拦著。
就在朱璟美滋滋地盘算著下一步的工业基地选址时。
脑海深处,沉寂许久的“大隐于市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
【警告!警告!】
【系统检测到严重外力干扰,天幕程序即将发生不可逆变异!】
【大明时间线遭遇异常锚点波动!】
这三道刺耳的机械电子音,像钢针一样扎进朱璟的脑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飞溅,弄脏了他名贵的皮靴。
沈清秋被吓了一跳,赶紧拿丝帕去擦拭。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朱璟没有理会沈清秋的动作。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
只见那悬挂著千古一帝榜单的金色天幕,此刻正疯狂闪烁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比天幕降临那天还要凶悍的威压,正在京城上空迅速成型。
朱璟一把抓住沈清秋的胳膊,死死盯着天空,手背上青筋暴起。
“清秋,别擦靴子了,赶紧把地窖里的加特林给我搬出来,老天爷这是要玩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