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满朝文武懵了,六皇子不是废柴吗
    “宣六皇子觐见!”

    王景弘尖锐的太监嗓音穿透了奉天殿广场,惊飞了屋檐上的几只麻雀。

    几百号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扭断了脖子。

    他们的目光越过层层白玉石阶,死死盯着午门的方向。

    人群里像倒进了一瓢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千古一帝?还是榜首?老天爷莫不是喝了假酒?”

    韩国公李善长死死揪著下巴上的白胡子,跟见鬼了一样嘟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左丞相胡惟庸,眼睛瞪得像铜铃。

    胡惟庸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连连摆手。

    “韩国公慎言!可这事儿实在邪门啊!”

    “六殿下天天流连秦淮河,大字都不识一筐,他拿什么当天策大帝?”

    两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要是太子殿下上榜,大家顶多磕头喊两句万岁圣明。

    可现在天上挂著的是大明头号纨绔,这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离谱一万倍。

    沉重的午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骚包的身影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蒋??弓著腰,满脸便秘的表情。

    他在前头小心翼翼地引路,半点不敢怠慢。

    “殿下,您慢著点,脚下有门槛,别绊著。”

    蒋??这姿态哪像是抓人,简直比伺候活祖宗还要殷勤。

    毕竟天上那块巨幕还亮着呢。

    这位爷未来可是能一统全球的大帝,现在谁敢给他上枷锁?

    嫌自己九族的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吗?

    朱璟就这么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暗红底子绣金丝牡丹的锦缎长袍,扣子错开了两颗。

    胸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

    左脚踩着金丝云纹靴,右脚的靴子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穿着一只被泥水弄脏的白罗袜,踩在青石板上吧嗒作响。

    更要命的是,他右手还拎着个半满的白玉酒壶。

    全场百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大明天策大帝?

    天上那幅画像里,那位大帝穿着玄黑龙袍,眼神睥睨天下。

    那种生杀予夺的威压,看一眼都让人腿肚子转筋。

    再看看底下这位,活脱脱一个刚从花粉堆里捞出来的浪荡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是把大明朝堂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御史中丞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璟的手指直打哆嗦。

    “荒唐!简直荒唐!”

    “这等仪态,有辱斯文!有辱大明国体啊!”

    旁边的大臣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吓得满脸惨白。

    “你不要命啦!没看皇上都没发话吗!”

    “天上那排鎏金大字还亮瞎眼地挂着呢,你敢骂千古一帝?”

    朱璟迎著几百双见鬼的目光,心里早就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破天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喝花酒的时候来!

    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往前走。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死咬著废物人设绝对不能松口。

    只要我不承认,老头子就拿我没辙。

    他走到御阶下,也不下跪,就那么歪歪扭扭地站着。

    “嗝——”

    朱璟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浓郁的西域葡萄酒味儿,瞬间在庄严肃穆的广场上弥漫开来。

    他举起手里的白玉酒壶,冲著台阶上的老朱晃了晃。

    “父皇,您火急火燎找儿臣干嘛呀?”

    “是不是东宫的银子送到了,要给儿臣结秦淮河的账?”

    他故意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身体还打了个晃。

    连天上那块大得吓人的巨幕,他都假装瞎了看不见。

    老朱站在最高处,看着台阶下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脑血管突突直跳。

    他双手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跟百官吹嘘,说自己肯定是这榜首。

    结果老天爷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打得他头晕转向。

    他老朱英明神武一辈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但天上那“天策大帝”四个字,就像一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老朱死死盯着朱璟,眼神里没有一点慈父的温度。

    全是属于开国皇帝的冷酷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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