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穿这个逆子到底是不是在装疯卖傻,背地里到底藏了多少兵马。
可看了半天,除了那一身酒气和刺鼻的胭脂味,啥也没看出来。
旁边站着的太子朱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拼命给朱璟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他偷偷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拽朱璟的衣角。
“六弟啊,你快别说了,赶紧给父皇磕头认错吧。”
朱标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焦急。
“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是往刀口上撞啊!”
朱璟反手一把甩开大哥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哥你拽我干啥,我这衣服可是南边进贡的蜀锦,贵着呢!”
“再说了,我认什么错?我不就是多叫了几个唱曲的姑娘吗?”
听到这话,远处的燕王朱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眼睛放光,上下打量著朱璟,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愧是六弟!这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果然有大帝之姿!”
朱棣在心里疯狂脑补。
他觉得朱璟现在这副模样,全是在麻痹满朝文武,简直是高深莫测。
广场上的气氛死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
连风都停了,只剩下朱璟晃荡酒壶发出的微弱水声。
老朱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即将暴走的猛兽。
他一步一步从御阶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踏得重。
金砖被他踩得发出沉闷的回响。
群臣吓得纷纷后退,连气都不敢喘,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道来。
王景弘跪在台阶上,连拦都不敢拦,只能拼命磕头。
老朱走到朱璟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
属于洪武大帝的恐怖杀气,瞬间将朱璟笼罩。
朱璟被这股气势激得酒醒了一大半,后背悄悄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硬挺著没退后半步。
他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您这么盯着儿臣干嘛?”
“儿臣脸上开花了,还是长金元宝了?”
朱璟又打了个酒嗝,把酒壶往怀里缩了缩。
老朱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盯着刚刚站定脚步的朱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逆子,你今天必须给朕一个完美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