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是许问心第一次来巡检司。上一次来巡检司还是为了报官,这回却成了被抓的,心情不免有些淡淡的复杂。
想到这,许问心又想起她师父,一些鲜红的,混乱的回忆又在她的脑海里闪回着,许问心觉得头疼,皱了皱眉。
那青年在一旁发觉许问心的脸色并不好,还以为是许问心受了惊吓,连忙安慰道:“你别担心,是他俩先动的手,还偷袭。巡捕司的人不会那么不明事理,冤枉无辜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是我做的就是了。”
许问心见那青年居然还来找她搭话,一时间注意力转了回来,想到虽然是那二人先闹的事,但也算是这家伙不懂得看气氛先挑衅的别人,自己实在是无妄之灾。虽说这青年长得还不错,但许问心现在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就来气。
许问心才不吃他这套,她没好气地回道:“那不然?本来就是你惹的祸。有什么事我肯定都说是你们几个人做的,别说的好像很舍己为人的样子。”
青年难得碰了壁,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般人见他这样说多少也会态度缓和点,于是他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应道:“是,是。”
巡检司的人一番调查之后发现青年和许问心说的确实属实,目击的证人多,证词之间也能相互映证,且本来就是那两个壮汉先动的手,如青年之前所说,严格来算他俩也算是拒殴,不算犯罪,因此很快拘了那两个闹事的。
当时值差的捕头叫闻折竹,九尺大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许问心以为他们二人就算不被惩罚也免不了一顿挨骂。但闻折竹竟意外的有些老婆子性格,见他俩也年纪尚小,便拉着他们训诫了好一会儿,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年轻人不要太年轻气盛,要学会收敛锋芒云云。
那青年和许问心这时候倒老实了,纷纷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也不反驳,就一个劲地点头。闻折竹见他俩认错态度还算良好,最后再提点几句后便放他俩走了。
以前许问心天天在山上,蓝天白云最是多见。这回出了巡检司的门,许问心从来没觉得能望着这亮天那么高兴过。
许问心没想到做个好人好事还得进司里一趟,虽然没受什么实质伤害,却也觉得晦气,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和这个爱惹事的人,一句话没说便转身离去了。
哪想这青年居然追了上来,快步走到许问心的身侧,热情地说道:“多谢姑娘搭救。在下陈应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一起进了司里,咱们也算上是有过命的交情了,有什么我能帮的,陈某一定在所不辞。”
许问心听了,本就燃着的怒火更上一层楼,冷冷地回道:“谁和你有过命的交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应道又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应道:“陈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要不是姑娘你出手相救帮了我,陈某想回报这份恩情罢了。”
许问心刚想叫他别跟过来就是最大的回报了,但又转念一想,看陈应道这样子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于是转口问道:“那你知道云中门吗?听说他们善用刀,不知他们和明山宗的剑相比哪个更厉害呢?”
陈应道一听,似是问到他擅长的领域,那把白色的折扇又被他“刷”的一声展开,摇了摇后自信回道:“那当然还是我们明山宗的剑更胜一筹啦。”
“我们。”许问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关键信息。
陈应道继续说道:“我们明山宗的明山剑法自是一流,江湖再瞬息万变,明山剑法也能在其中屹立不动,一枝独秀。讲的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云中门善用雁翎刀,雁翎刀刀身如翎,寒淬秋水,云中门的刀法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此刀法最烈之处不在于能削铁如泥,而是在轻挥时如雁翎掠水般的无声杀意,‘刀过处敌喉方觉寒’。”
“从以前开始我们两家就渊源颇深,但自从十几年前云中门的少门主,也就是如今的门主梁冬银被朝廷收编后,云中门便逐渐脱离了江湖,和朝廷的联系越来越密集。因此他们也渐渐地不再对外广招门徒,连比武大会这类活动都甚少参加,谁强谁弱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你也是来参加点华山的比武大赛吧?”陈应道看向许问心背后的那柄巨大的夜中带雪的剑鞘,接着道:“如果你是想来领教云中门的刀法的话可能要失望了,来参加很可能是朝廷那边派来监督我们的眼线,防止有人乱来。至于来人会不会云中门的雁翎刀,那可就另说了。”
许问心默默整理了一下信息,她斟酌了一会,顺着陈春和的话应道:“是的,我顺师父之命下山历练,所以想来参加这比武大会见见世面。不知你知道如何过去能赶上吗?”
陈应道见许问心确实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高兴了起来,眉眼一下子弯弯的,笑道:“当然了,许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陈某一起,陈某也正好要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