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应道见许问心沉默了,还以为是她有所顾虑不乐意,连忙道:“许姑娘别担心,我乃明山宗弟子,如果我有什么逾矩的地方,许姑娘尽管报官,我绝对不会逃!”说着说着,陈应道还掏出一块刻着明字的腰牌出来以证身份。
许问心不知道陈应道怎么想到这来了,但她也不好意思说刚刚没说话只是因为她现在气没刚刚那么足了,于是一个走神就被那张俊脸晃了一下。此男虽看着脑袋不太好使的样子,但那张脸实在美丽。
许问心确实刚刚有点担心此人的身份,见他如此坦白,倒也稍微放下心来。整理好思绪,心想暂时也没有其他线索,不如戒备点,先跟着这个人看看。于是她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大梁地势复杂,远处是雪山群峰,凑近又不少高原湖泊,倒是一路好风光。尤其是点华山附近的苍云镇,背靠俊山,面朝碧湖。苍云镇就像一颗富含辉光的宝石点缀在其中。许问心和陈应道路过时,碧湖就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山影倒映于其中。一阵风掠过水面,荡起一片涟漪,不知道晃动了谁的心神。
不过许问心无心这些景色,赶路的途中也只是兴致缺缺的。她只想先赶上那劳什子比武大会再说,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至少要让她能碰上会使雁翎刀的人。
陈应道倒是截然不同,看起来更像是没出过远门的那个,一会儿跑去路边小摊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驻足下来,望着这浮光掠影连连感叹,似乎下一秒就要吟诗作词了。
许问心倒也真这么说了,她催道:“还走不走了?还是你要在这里吟诗作章当一代文豪啊?”
没想陈应道居然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嘿嘿,我从小到大没怎么读过书,光顾着练剑去了,作不出来的。”
“……”
许问心还能说什么,就算她没上过书塾也被许应春带着看了几本书,难道她要和一个比她还文盲的人计较?
陈应道见许问心面色焦急,恍然大悟许问心是着急时间,而并非是嫌自己故作文化。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宽慰道:“实在抱歉,陈某也是见这景色实在难得,隐隐约约感到这其中剑意,因此不由得沉浸其中了。许姑娘别担心,离那比武大会还有好一段时间呢,我们快也快到苍云镇了,就算我们再慢点,也肯定能赶上的。”
许问心和陈应道相处了一旬左右,发现此人竟然和许应春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每天雷打不动地就搁那挥剑,尽管许问心扪心自问自己练武已经足够勤快,但陈应道显然比她更加痴狂,也难怪他当时能在客栈里以一敌二。
陈应道挥完了剑就仔细地用帕子给剑擦干净,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甚至还得用松香将剑抹的香香喷喷的,连剑匣都不放过。边抹还喃喃低语,有次许问心路过,隐约听到陈应道说:“诶呀小纯今天也真是辛苦你了!”惹得许问心一阵恶寒!决定离陈应道远点。相比辟闾剑上那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烂剑穗,“小纯”倒是隔三差五的就会换上漂亮的新剑穗。而且陈应道好像晚上真的会和剑睡!
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灵光一闪,准备领悟剑道。许问心这回是这真没什么话可说了,毕竟每人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她也不好干扰别人。
就在许问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准备慢慢行进等待陈应道悟道的时候,陈应道反倒变得利索了许多,一路上二人倒是很少停留,脚步快了不少。
两人到了苍云镇时,高厚的镇门在微微泛黑的天空之下沉默无言。正巧此时,日落的金辉泼洒在远处点华山的山顶,将那顶上的白雪燃烧,火势顺着峰顶倾泻而下,连带着整个小镇都铺上一层浮金。令人心魄悸动,呼吸屏止。
这回不用陈应道磨蹭,许问心自己就停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师父在小阳村的时候,就算是很忙的时候,许应春也总总会抽出那么几天带她在附近出游,二人会去爬那座小阳村所在的山。到山顶时也常常是日落,当然,偶尔会因为天时季节,或者是一些零星小事,会碰上天黑。许应春也不觉遗憾懊悔,只是笑笑说道:“也好,夜晚的山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呀!”
许问心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她转过头来看向陈应道,发现陈应道竟然没在看这落日余晖,而是牵着马默默地看着她,似乎随时准备前进。见她看过来,还好脾气地笑了笑。
许问心其实察觉到陈应道在谦让着她加快行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来表示。
他怎么真的和师父有点像。许问心心想。
陈应道见许问心盯着自己,还以为是怎么了,于是出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是觉得不舒服吗?”
许问心摇了摇头,回道:“我们不着急了,在这里一起看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