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春从后门翻墙进去,直奔东厢房——他们想挟持演丰,换林香。
门被撞开了。公子田训和运费业冲进院子。岗亭里的看门人吹哨,黑衣人冲出来,双方在院子里打成一团。耀华兴和寒春冲进东厢房,演丰躺在榻上,看到她们,想坐起来,没撑住,又躺了回去。
耀华兴说:“四叔,我们不伤害你。你帮我们,让黑衣人停手,放了林香。”
演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我帮不了你们。他们不听我的。”
寒春跪在榻前,泪流满面:“求你了,我妹妹才十五岁。她什么都不懂。她没得罪过你们。”
演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走吧。趁他们还没下死手。”他提高了声音,“外面的,别打了!让他们走!”院子里的打斗声停了。黑衣人退到一旁。公子田训扶着受伤的运费业,耀华兴扶着寒春,赵柳和心氏从地下爬上来,五个人退出了宅院。
第三次救援,还是失败了。
天黑了。五个人回到那条窄巷子里。没有人说话。寒春靠着墙,闭着眼睛,眼泪已经流干了。运费业把跑丢的那只鞋找回来了,穿在脚上,脚趾冻得发紫,他不敢脱鞋,怕脱了就穿不上了。耀华兴把暖壶里的水倒出来一点,敷在运费业的脚趾上,运费业疼得直咧嘴,但没有喊出来。公子田训靠着墙,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赵柳握着短刀,站在巷口,她的左臂绷带又渗血了,她没有管。
心氏坐在木桶上,闭着眼睛,耳朵在动。她能听到宅院里林香的呼吸声,很轻,但平稳。她也能听到远处官道上一个人的脚步声——演凌回来了。
“他回来了。”心氏说。
公子田训站直了身体:“谁?”
心氏说:“演凌。他快进城了。”
运费业的脸白了:“他回来了?那我们……”
公子田训说:“走。回南桂城。”
寒春说:“林香怎么办?”
公子田训看着她:“先回去。从长计议。”
寒春还想说什么,公子田训已经转身向巷口走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寒春站在原地,看着宅院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跟着他们走了。
五个人走出湖州城,走上官道。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他们走得很慢,很艰难。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身后,湖州城的城墙渐渐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运费业的脚疼得厉害,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耀华兴扶着他,自己的腿也在发抖。寒春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湖州城的方向。公子田训走在最前面,手里没有防御图,但他的脑子里装着回南桂城的路。心氏走在队伍旁边,脚上绑着雪橇,在雪地上无声无息地滑行。
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南桂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城墙上的灯笼还没有熄,橘黄色的光在冰雾中晕开,像远方召唤的手。
运费业看着那些光,忽然说:“林香会没事的。”
没有人回答。
他重复了一遍:“她会没事的。”
公子田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嗯。”
寒春低下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