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巷子里,赵柳和心氏已经等在那里了。赵柳的短刀上有血——不是她的,是黑衣人的。她的左臂绷带又渗血了。心氏的衣服上沾着泥土,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公子田训问:“找到了吗?”
赵柳摇头:“没有。地下迷宫太大,我们刚进去就被发现了。两个黑衣人追上来,我们打了一架,撤出来了。”
寒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耀华兴搂着她,没有说话。
七月二十八日清晨,五个人又在巷子里碰头。一夜没睡,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运费业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耀华兴的嘴唇干裂出血。寒春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她已经不哭了,但她的眼神让人心里发堵。
公子田训说:“昨天的办法不行。冰齐双守着钥匙,地下迷宫里有人巡逻。我们得换策略。”
赵柳问:“换什么?”
公子田训说:“声东击西。派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他人从后面进去,找林香。”
运费业说:“谁佯攻?”
公子田训看着他:“你。”
运费业的脸白了:“我?我去送死?”
公子田训说:“不是送死。只是制造动静。你从正门冲过去,砸门,喊叫,把看门人和黑衣人都引到前院。他们追你,你就跑。他们不追,你就继续砸。”
运费业咽了口唾沫:“万一他们追上了呢?”
公子田训说:“跑快点。”
当天下午,第二次救援开始。运费业深吸一口气,从巷子里冲出来,跑到宅院正门前,一脚踹在门板上。“砰!”门板晃了一下。他又踹,“砰!砰!”岗亭里的看门人被惊醒了,探出头,看到运费业,愣了一下,然后吹响了哨子。两个黑衣人手握短刀从侧屋冲出来,朝运费业扑过去。
运费业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两条腿像装了弹簧,连滚带爬地冲进巷子里。黑衣人追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回去了。
公子田训从墙头上看到这一幕,皱眉:“他们不上当。只追了几步就回去了。”
赵柳握紧短刀:“那就再试。三公子,你再去。”
运费业喘着粗气:“还去?我腿都软了。”
公子田训说:“去。这次砸门的时候喊话。喊冰齐双的名字,喊演丰的名字。喊得越难听越好。”
运费业咬着牙,又冲了出去。这次他不仅踹门,还骂:“冰齐双!你出来!你男人抓了我们的人,你不放人,我们就砸了你家!”他骂得很难听,什么“缩头乌龟”“夫唱妇随”“蛇鼠一窝”。门里面没有反应。他又骂:“演丰!你老了不中用了!你管不了演凌,你连自己都管不了!”东厢房的窗户动了一下,窗帘被掀开一角。演丰的脸出现在窗户后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看着运费业,没有说话,又把窗帘放下了。两个黑衣人又冲了出来。这次他们没有追运费业,而是直接冲向巷子——他们发现了公子田训他们。
赵柳从巷子里冲出来,短刀与黑衣人的刀碰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心氏也冲了出来,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弧线,一脚踢翻另一个黑衣人。公子田训拉着耀华兴和寒春往后撤。运费业从正门跑回来,气喘吁吁。
赵柳且战且退,心氏掩护她。两人退到巷口,黑衣人没有追上来,转身回去了。
第二次救援,又失败了。
七月二十九日清晨,五个人还蹲在巷子里。运费业的鞋跑丢了一只,脚趾冻得发紫,他用棉袄下摆裹住脚,缩在墙根下。寒春已经不哭了,她的眼睛干涩红肿,直直地盯着宅院的方向,像一尊石像。
公子田训靠墙坐着,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干裂,嗓子沙哑,但他还在说话:“今天最后一次。如果再救不出来,我们就回南桂城。”
寒春猛地转头:“回南桂城?林香还在里面!”
公子田训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们在这里待了三天,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演凌随时可能回来。他回来了,我们更救不了林香。回南桂城,找更多的帮手,再回来。”
寒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更多的帮手?谁?红镜武?他走了。红镜氏?也走了。我们只有这些人。”
公子田训说:“还有林太阳的旧部。还有红门的兵。还有南桂城的百姓。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寒春低下头,不说话了。
公子田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今天最后一次。心姑娘和赵姑娘从地下走,我和三公子从正门走,耀姑娘和寒春从后门走。同时行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午时三刻,五个人同时行动。心氏和赵柳翻墙进入后院,从柴房下到地下迷宫。公子田训和运费业冲到正门前,用木桩撞门。门闩松动,门板裂开一道缝。耀华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