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魔刀练成
,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气流骤然凝滞。

    不是风停了,而是风在恐惧。那股从归海一刀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太过浓烈,浓烈到连风都为之颤栗,不敢靠近。

    他缓缓举起刀,刀尖指向夜空。

    然后,一刀劈下。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空地上方的空气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刀尖延伸到天际,漆黑如墨,象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裂缝慢慢愈合,狂风骤起。

    归海一刀收刀入鞘,转身走回破庙。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那是仇恨的火焰,是杀意的岩浆,是将一切焚毁的决心。

    他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离开护龙山庄的那个归海一刀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海棠而痛苦的归海一刀了。

    他甚至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的归海一刀。

    他是一把刀。一把被仇恨淬炼、被杀意锻打、被命运玩弄的刀。

    这把刀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杀人。

    杀曹正淳。

    杀所有挡在面前的人。

    杀一切让他想起海棠的人和事。

    第三十五日。

    破庙外的那片空地上,已经布满了刀痕。纵横交错的沟壑象是被巨兽的利爪犁过,最深的地方足有三尺。那些沟壑不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而是一刀所至,大地开裂。

    归海一刀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握刀,垂目低眉。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缓慢而有力。但他的体内,那股杀意却如同火山底部的岩浆,翻滚着,沸腾着,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他将那股杀意压住,不是消解,不是控制,而是压住。

    用意志力将它压住,象一块巨石盖在火山口上。那块巨石只能撑一时,迟早会被冲开。但没关系,他不需要撑一辈子,只需要撑到曹正淳死。

    他终于练成了雄霸天下。

    不是“初步掌握”,不是“基本入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练成。

    他的经脉已经适应了那种疯狂的运功方式,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股暴虐的内力流转,他的刀已经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或者说,他的意志已经被刀的杀意侵蚀殆尽。

    他用三十五天,走完了归海百炼用一生走完的路。

    代价是,他的理智只剩下一线。

    那一线理智象一根细细的蛛丝,系在他与“人”之间。蛛丝随时可能断裂,一旦断裂,他便不再是归海一刀,而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可他觉得这代价,值得。

    他站在破庙的门坎上,最后一次环顾这片被他糟塌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杂草被刀气绞碎,枯树被拦腰斩断,地面像被翻过一遍,处处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将那件汗衫从怀中取出,在火堆上点燃。火焰舔舐着布料,那些暗红的字迹在火中最后一次显现,随即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慎之。”

    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而低沉的,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他提着刀,走出了破庙。

    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沉清砚端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却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夕照正浓,金色的阳光铺满宫墙,将那些黄瓦红墙染得一片绚烂。远处,几只白鸽从宫殿上空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是撒了一把碎金。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算算日子,归海一刀应该已经练成了。”

    他没有抬头,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空气说话。

    刘安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知道皇上不是在问他。

    沉清砚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张无形的地图徐徐展开,京城内外,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宅院,每一个暗桩,都在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锦衣卫的人花了两个月时间,亲手编织的网。网眼不大不小,刚好能网住那些他需要盯住的人,又不至于惊动猎物。

    朱无视剩下的两个帮手,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在这张网里。

    段天涯远在扶桑。

    据密报,他正在东瀛学习忍术,与伊贺派的忍者来往密切,似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