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魔刀练成
还在为护龙山庄搜集东瀛方面的情报。

    沉清砚派去的人伪装成商贾,混在长崎的唐人街里,每隔半个月便有密报送回。

    段天涯的一举一动,学了什么忍术,见了什么人,甚至吃了什么饭,都写得清清楚楚。

    此人武功高强,为人忠义,是朱无视一手养大的心腹,若是回到京城,必然是个大麻烦。不过眼下他远在海外,暂时翻不起浪来。

    归海一刀则近得多。

    他离开绝情山庄后的行踪,从未逃过沉清砚的眼睛。

    从他在城外荒庙落脚的第一天起,每隔三日便有一份密报送到沉清砚的案头。

    那土地庙附近有一户农家,农家的老汉是锦衣卫的暗桩。

    当然,老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他只知道每隔几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他买些干粮和水,他只需要把年轻人来的时辰、说的什么话、脸上什么表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个每月来收帐的“远房侄子”就行了。

    密报上写着:归海一刀进了破庙,再未出来。庙里夜夜有火光。空地上时有刀啸之声,声如裂帛,闻之胆寒。

    密报上写着:归海一刀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轨迹。空地被他劈得面目全非,满地沟壑。

    密报上写着:归海一刀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出来取水时,眼神比上一次又冷了几分。老汉说他“象是变了一个人,看着怪瘆人的”。

    沉清砚推算着时间,知道该差不多了。

    三十五天。

    从一个顶尖刀客,到练成霸绝天下的魔刀,三十五天,不短不长。

    归海一刀的天赋与执念,足以支撑他在这个时间内完成蜕变,但也仅仅是“完成”而已。

    他走的是一条邪路,练得越快,陷得越深。

    沉清砚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

    眼窝深陷,面色苍白,浑身杀气盈溢,理智只剩一线,象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这把刀,终于磨成了。

    沉清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他伸手从案角的暗格里取出一只薄薄的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张密报。最上面那张,是三天前送来的,墨迹犹新。他抽出那张密报,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归海一刀已离破庙,佩刀入京。目测神志尚清,但杀意极盛,沿途路人皆不敢近。”

    沉清砚将密报折好,重新放回木匣,扣上盖子。

    朱无视那个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利用归海一刀这把刀,先是借刀杀人,让归海一刀替他除掉曹正淳。

    曹正淳一死,东厂群龙无首,朱无视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手,将东厂的势力收入囊中。到那时,皇帝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朱无视抗衡。

    然后呢?

    然后,这把刀会砍向谁?会不会想着拼一把大的,直接弑君呢?

    沉清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答案。

    朱无视下一步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他这个皇帝。

    但他不急。

    因为归海一刀这把刀,从来就不只是朱无视的刀。

    沉清砚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没有在归海一刀练功途中派人杀了他,不是因为杀不了,以他手中锦衣卫的实力,加之古三通这样的绝顶高手,要取一个走火入魔边缘的归海一刀性命,并非难事。

    而是因为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归海一刀是朱无视手里最锋利的刀,这是事实。

    可这把刀的刀柄上,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连着上官海棠,连着归海百炼的遗恨,连着朱无视永远无法填补的信任裂痕。这根线,他随时可以扯动。

    但沉清砚要的不是简单的“扯动”。

    他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一个能以大义之名,将朱无视从神坛上拉下来的理由。

    归海一刀正在修炼的雄霸天下,是魔刀。

    这门刀法至阴至邪,练得越深,杀心越重,最终会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归海百炼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入魔之后,被至亲所杀。归海一刀正在重蹈复辙。

    而朱无视,作为归海一刀的义父,作为护龙山庄的主人,不仅没有阻止他修炼这种邪功,反而刻意引导、暗中推动。

    一旦归海一刀持此魔功滥杀无辜、犯下滔天大罪,比如,杀了曹正淳之后杀心失控,殃及无辜。或者干脆在刺杀过程中伤及朝廷命官、惊扰圣驾,那么朱无视作为幕后推手,作为“教唆者”和“纵容者”,还能置身事外吗?

    到时候,沉清砚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降旨问责。

    朱无视身为皇叔,掌管护龙山庄,却纵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