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眼没死,换了主人——林霜月:想我了吗?
    “什么香?”

    “檀香。”

    陈墨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倏地收紧。

    檀香。

    这个字让他想到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那点暗红碎屑。

    没擦。

    ---

    京城。太和殿。

    宇文朔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奏折。

    他坐上这把椅子还不到两个月。

    龙袍有点大。领口老往下滑。

    吴公公站在旁边,每隔一炷香就替他正一次衣领。

    “陛下,该用膳了。”

    “不急。”

    宇文朔翻开一本折子,抬手指了指上面的笔迹。

    “魏征弹劾吏部尚书曹延庆。”

    “说他严嵩都死了,还当自己是严党的人,往各部塞人,把选官当自家菜园子浇。”

    放下,又拿一本。

    “叶长风的。”

    “户部清查严党抄没资产,十七万两白银对不上账。”

    再拿一本。

    “赵乾的。”

    “请旨重审承德九年到十一年间,所有涉及内务府拨银的旧案。”

    三本折子并排搁在龙案上。

    宇文朔抬起头。

    “吴公公。”

    “老奴在。”

    “你说,这三本折子赶在同一天递上来,是巧合?”

    吴公公微微垂首。

    “老奴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你就说。”

    吴公公抬眼扫了一下殿门外的侍卫方向,嗓门又压低了一截。

    “三本折子,一本管人,一本管钱,一本管案。”

    “三条绳子同时往一个方向勒——”

    “勒谁?”

    “内务府。”

    “谁在勒?”

    吴公公迟疑了一息。

    宇文朔替他说了。

    “姑姑。”

    他把折子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

    “姑姑做事跟十六一个德行。”

    “从来不打招呼,干完了才让你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

    晨光铺在太和殿的金砖地面上,亮得晃眼。

    “传旨。”

    “陛下请讲。”

    “叶长风的折子,准。赵乾的折子,准。”

    宇文朔顿了一下。

    “魏征的,留中。”

    吴公公轻轻吸了口气。

    “陛下,魏大人的折子若留中不发,曹延庆那边——”

    “他就以为朕不敢动他。”

    宇文朔回过头。

    “曹延庆后面站着太后。”

    “我现在动他,太后就缩手了。”

    他的手指捏了一下袖口。

    “让他再蹦跶两天。”

    “等景德镇那边的东西送回来——一并收网。”

    吴公公躬身。

    “陛下圣明。”

    宇文朔没接这句。

    他走回龙案后面坐下,伸手正了正往下滑的衣领。

    然后又翻开了下一本折子。

    ---

    景德镇。御窑厂。

    孙廷机看完陈墨的纸条,手里的紫砂壶磕在桌沿上,茶水洒了一袖子。

    “地下溶洞炸了?!”

    陈德海站在窗边,端着自己的茶,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朱衍自己点的火。”

    陈墨的声音很平。

    “他那十几个试具全废了。”

    “溶洞塌了大半。”

    “机括、图纸、记录册——”

    “那些东西烧干净没有?”

    孙廷机追着问,声音都在抖。

    陈墨看了他一眼。

    “朱衍的东西是烧了。”

    “那不就——”

    “但顾长清看见了。”

    孙廷机的脸刷白了。

    “他……看见了多少?”

    “不清楚。”

    “但他在里面待了至少一炷香。”

    陈墨从怀里取出另一张纸条。

    “今早铜管里听到的对话。”

    “他在跟那个女大夫讨论药方。”

    “听上去病得不轻。”

    “病重就好!”

    孙廷机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子。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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