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眼没死,换了主人——林霜月:想我了吗?

    顾长清看了她一眼。

    柳如是已经从药箱里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托在掌心。

    “韩菱交代过,每天卯时一粒,不许拖。”

    顾长清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她的掌心。

    柳如是没缩。

    顾长清把药丸捏过来扔进嘴里,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柳姑娘。”

    “嗯。”

    “你右手恢复得怎么样?”

    柳如是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攥了一下。

    小指和无名指几乎弯不下去。

    “七成。”

    “韩菱说乌头碱的余毒还得两天才能散干净。”

    “两天。”

    顾长清点了下头。

    “够。”

    柳如是打量着他的表情。

    “你又在盘算什么?”

    顾长清没接话,转头朝后院方向看了看。

    “公输班起来了吗?”

    “没出屋。”

    柳如是压低声音,“雷豹说他一宿没合眼,坐在那儿对着铁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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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

    “让他歇着。今天用不上他。”

    “那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顾长清的食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等对面那位陈公子,把我们昨晚去过溶洞的消息,亲手送到他爹手上。”

    柳如是转头瞄了一眼窗外。

    对面茶楼二楼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铜管还留着?”

    “当然留着。”

    顾长清嘴角弯了一下。

    “咱们现在——开始唱戏。”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刻意提高了两分。

    “韩菱!”

    里屋的门被推开。

    韩菱走出来,嗓子还哑着。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

    “劳驾韩大夫帮我开张方子。”

    顾长清的语气不紧不慢,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往外送。

    “汞毒入骨,加上昨夜受了风寒,脉象沉弱。”

    “我这边需要——人参,黄芪,当归——”

    韩菱愣了一拍。

    然后她明白了。

    “还要什么?”韩菱顺势扯开嗓门。

    “三七,川芎。”

    顾长清停了停,面不改色地添了一句:

    “还有——棺材板。”

    韩菱差点绷不住。

    “……什么?”

    “棺材板。”

    顾长清一脸认真。

    “上好的楠木棺材板,劈成三寸宽的薄片,泡药浴用。”

    “祖上传下来的老偏方——以木克水,以死镇毒。”

    韩菱咬着下唇,肩膀一抖一抖,硬是没笑出声。

    “你这偏方,哪本医书上写的?”

    “我自己写的。准备传世。”

    ---

    对面茶楼二楼。

    陈墨坐在窗帘后面,耳朵贴着铜管的听筒。

    “棺材板药浴”四个字钻进耳朵里。

    他眉头拧了一下。

    但没笑。

    他拿起桌上的纸,提笔写了一行字:

    “顾长清汞毒发作,已在准备后事。”

    写完捏着纸想了想。

    不对。

    这个人在金陵码头,被萧玉龙的人围追堵截。

    被毒参暗害。

    从六百里外一路颠过来。

    确实快死了。

    但一个快死的人,昨晚还能摸进天字号窑炉后山的地下溶洞。

    快死跟能死是两回事。

    陈墨把纸揉成一团,丢进炭盆。

    火舌舔上去,“嗤”的一声烧没了。

    他重新铺纸,落笔:

    “顾长清以病势作饵,铜管传话真假掺半。建议按兵不动,观其后手。”

    折好,塞入竹筒,从窗缝递给楼下候着的小厮。

    “送去御窑厂。亲手交给我父亲。不经任何人。”

    小厮接过竹筒就跑。

    陈墨重新坐回窗帘后面。

    铜管里传来雷豹那炸裂的大嗓门:

    “——大人您别吓我啊!棺材板泡澡?那是不是还得给您买几刀纸钱烧着助兴?”

    然后是顾长清的声音,慢吞吞的,一股子病秧子的散漫劲儿:

    “纸钱不必。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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