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伏在一处高坡上,仔细观察。王铁柱爬到他身边,低声道:“校尉,戒备太严,很难潜入。”
“不必潜入。”赢正指着营寨西侧,“你看那里。”
王铁柱望去,见西侧营寨边缘,堆放着大量草料,周围守卫相对稀疏。
“那是粮草所在?”王铁柱疑惑,“西戎人怎会如此大意?”
“不是大意,是自信。”赢正冷笑,“西戎铁骑纵横草原,从未有人敢袭其大营。久而久之,骄横已成习惯。他们以为,大楚军队只敢守城,不敢出击。”
“那我们……”
“分兵三路。”赢正低声道,“你带三百人,绕到东侧,以火箭射其营帐,制造混乱。张诚带三百人,伏于南侧,若敌追击,以弓弩阻之。我带四百人,直扑粮草。得手后,以响箭为号,三路人马向飞云桥方向撤退。”
“遵命!”
“记住,”赢正环视众人,“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敌,是烧粮。粮草一烧,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是!”
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王铁柱率三百人悄悄摸到东侧,张弓搭箭,箭矢点燃,一声令下,三百支火箭划破夜空,落入西戎营帐。
“敌袭!敌袭!”
西戎大营顿时炸开锅。无数士兵从帐中冲出,衣衫不整,乱作一团。
趁此混乱,赢正率四百精骑,如利剑出鞘,直扑西侧粮草。马蹄如雷,瞬间冲破外围守卫。
“放火!”
士兵们将火把扔向草料堆。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顷刻间,火光冲天,映红半边天。
“撤!”
赢正毫不恋战,率军调头便走。但就在这时,一队西戎骑兵斜刺里杀出,拦住去路。为首一员大将,赤发碧眼,正是西戎左贤王呼延灼麾下猛将,拓跋雄。
“楚贼休走!”拓跋雄大刀一指,“儿郎们,围住他们!”
数百西戎骑兵四面合围,将赢正等人困在核心。
“结圆阵!”赢正大喝。
四百楚军迅速结阵,长枪对外,弓箭在内。西戎骑兵几次冲锋,皆被击退。
但敌众我寡,久战必败。
赢正心念电转,忽然瞥见拓跋雄所在,心中一动,大喝道:“拓跋雄,可敢与我一战!”
拓跋雄闻言,果然拍马出阵:“楚将报上名来!”
“大楚骁骑都尉,赵正!”
“赵正?”拓跋雄眼中凶光毕露,“可是黑石峡谷杀我秃发兄弟的赵正?”
“正是!”
“好!好!”拓跋雄怒极反笑,“今日便取你首级,祭我兄弟在天之灵!”
说罢,拍马舞刀,直取赢正。赢正挺枪迎上,两人战在一处。
这拓跋雄武艺高强,力大刀沉,比之秃发乌孤更胜一筹。赢正与之交手三十余合,渐感不支。他肩伤初愈,气力未复,久战不利。
“校尉小心!”王铁柱在阵中高呼。
赢正一个疏忽,被拓跋雄一刀劈在枪杆上,震得虎口崩裂,长枪脱手。拓跋雄得势不饶人,第二刀紧随而至,直劈赢正面门。
千钧一发,赢正猛然侧身,刀锋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他趁机滚落马下,从靴中抽出淬毒匕首,在拓跋雄战马前蹄上一划。
战马惨嘶,人立而起,将拓跋雄掀落马下。赢正扑上,匕首直刺其咽喉。拓跋雄大惊,举刀格挡,但赢正变刺为划,匕首划过其手腕。
刀落,人倒。
拓跋雄握着手腕,惊恐地看着伤口迅速变黑:“毒……有毒……”
话音未落,已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西戎军大乱。赢正翻身上马,高举拓跋雄首级:“敌将已死,随我冲出去!”
楚军士气大振,奋力冲杀,竟冲破包围,向西遁去。
“追!给我追!”西戎军中,又冲出一将,率数千骑兵紧追不舍。
赢正率军且战且退,不时回身放箭,阻敌追击。但西戎骑兵悍勇,死死咬住不放。
“校尉,这样下去,到不了飞云桥,我们就会被追上!”王铁柱急道。
赢正回头望去,只见追兵越来越近,最近者已不足百步。他心一横,喝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校尉不可!”
“这是军令!”赢正厉声道,“快走!”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撤退。赢正勒住战马,回身弯弓,连珠三箭,射倒三名追兵。但更多的西戎骑兵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赵正,纳命来!”西戎将领狞笑,挥刀砍来。
赢正举枪格挡,但力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