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赢正惊喜。
来人正是林清月,她身后还跟着十余名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剑法凌厉。
“公主有令,保你不死。”林清月言简意赅,“走!”
十二名暗卫结成剑阵,护着赢正且战且退。这些暗卫皆是高手,剑法狠辣,西戎骑兵虽众,一时竟奈何不得。
但好景不长,西戎军中忽然响起号角,又一支骑兵杀到,足有千人之众。暗卫虽强,但寡不敌众,渐渐不支。
“林姑娘,你们走吧,不必管我。”赢正道。
“闭嘴。”林清月一剑刺穿一名西戎骑兵,头也不回,“公主说带你回去,就一定要带你回去。”
说话间,一名暗卫中箭倒下。剑阵出现缺口,西戎骑兵趁势冲入。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听东侧杀声震天,一支楚军杀到,为首者正是秦烈!
“赵都尉休慌,秦烈来也!”
秦烈率三千精骑,如猛虎下山,冲入敌阵。西戎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将军!”赢正大喜。
“撤!”秦烈也不恋战,接应到赢正等人,立即向飞云桥方向撤退。
西戎军紧追不舍,但追至飞云桥时,忽听一声炮响,伏兵四起。周桐率五千步卒,列阵于桥头,强弩齐发,箭如飞蝗。
西戎追兵猝不及防,被射得人仰马翻。待要撤退,后方秦烈已率军杀回。前后夹击,西戎军大败,丢下千余具尸体,狼狈逃窜。
此役,赢正夜袭成功,烧毁西戎大半粮草,阵斩敌将拓跋雄。虽折损二百余骑,但重创西戎军心,迫使其退兵三十里。
捷报传回朔方,全城欢腾。
但赢正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因为他知道,此战虽胜,但真正的凶险,不在战场,而在人心。
秦烈为何亲自来救?是真心惜才,还是另有所图?
林清月及暗卫的出现,是建秀公主早有安排,还是巧合?
还有那些西戎骑兵,为何对他穷追不舍,似必欲杀之而后快?
一个个疑问,如这北疆风雪,迷了人眼。
三日后,庆功宴上,秦烈亲自为赢正斟酒。
“赵都尉,此战你居首功。本将已上书朝廷,为你请封‘平虏将军’。若成,你便是大楚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谢将军栽培。”赢正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秦烈屏退左右,独留赢正。
“赵正,你可知,本将为何如此器重你?”秦烈忽然问。
赢正心中一凛:“末将不知。”
“因为你像年轻时的我。”秦烈目光悠远,“敢打敢拼,不按常理用兵。但你也与我不同,你比我有野心,有城府。”
赢正沉默。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观察你。”秦烈继续道,“你练兵有方,用兵如神,更难得的是,能得士卒死力。此乃大将之才。但……”
他话锋一转:“你身上秘密太多。一个小太监,为何有这般武功、这般谋略?太子为何非要杀你?二皇子为何屡次来信,要我‘关照’你?建秀公主又为何派暗卫护你?”
赢正手心出汗,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明鉴,末将确有许多难言之隐。但末将对天发誓,从未做对不起大楚、对不起将军之事。”
“我信你。”秦烈拍拍他的肩,“否则,今日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起身,走到帐前,望着外面风雪:“赵正,这北疆,看似苦寒,实则是个好地方。天高皇帝远,只要手握兵权,便可自成一方诸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赢正心中剧震。秦烈此言,已近露骨。
“将军,末将……”
“不必现在回答。”秦烈打断他,“好好想想。你是个聪明人,当知在这乱世,唯有手握刀把子,才能活下去,活得好。”
他转身,目光如炬:“三日之后,我将出兵收复被西戎占据的三座边城。你若愿往,前锋仍由你率领。此战若胜,平虏将军之位,唾手可得。”
赢正单膝跪地:“末将愿为先锋,为将军,为大楚,收复失地!”
“好!好!好!”秦烈大笑,扶起他,“三日后,本将在此,为你饯行!”
赢正退出大帐,风雪扑面,他却丝毫不觉冷。
秦烈的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这是要他造反?
不,不是造反。是乱世将至,早谋出路。
他想起赵恒的话:“这大楚的江山,需要一把快刀。”想起建秀公主的话:“真正能拴住人的,是欲望与恐惧。”
如今,秦烈也递来了橄榄枝。
三方势力,皆想拉拢他。而他,该选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