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走进客厅,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来,开门见山:“情况刘畅都跟我说了,那本写着吉普赛文字的圣经在哪儿?”
我把圣经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到空白页上那些血红色的文字,看了片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翻了好几页,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但她的手指从纸面上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纸张的纹理有细微的凹陷,像是曾经有字被写上去,然后被什么东西擦掉了。
“这不是吉普赛文,”
她抬起头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这是以诺天使文字,吉普赛人确实用它来占卜,但它的源头更早,早到公元前,早到基督教诞生之前。
“传说以诺先知被天使带到天上,看到了天使之间的秘密交流,于是发明了这种文字,专门用来记录不该人类看到的东西。”
她把圣经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铅笔,用笔尖轻轻地在纸面上扫过。
纸面上慢慢浮现出一行被压平的凹痕,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硬刻上去的。
“这一页被人撕掉了,”她说,“但撕之前,有人在上面用力写了最后一个字,留下的凹痕不是墨水,是指甲刻痕。”
“刻的是什么?”刘畅问。
她又对着光看了片刻,然后把圣经合上,脸色微微变了:“‘Thirteen’,十三。
“这是倒数第二个字,刻字的人不是修女本人。
“修女的指甲在长期监禁中早就被掰断了。”
“修女被监禁?”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说:“修女只是个容器,恶魔选择附身修女,实则是对主的亵渎。”
她的手指从圣经封面上划过,停在被烧焦的边缘上,说:“当这里写着,第十三个灵魂堕入黑暗,主的国度将在火焰中降临。”
“这是反过来的经文,不是新约,不是旧约,是从未被收录进圣经的伪经残篇。
“这个人把经文的意思反过来写,用来给恶灵降临做倒计时。”
她看着我,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很锐利:“你们这座宅子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恶灵。
“她是被祭品献祭召唤出来的,而那个召唤她的人,倒数的不是灵魂的数量,是时间。”
“时间?”我皱眉,“什么意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我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释,中间夹着一张手绘的图表,画的是某种倒计时的刻度。
每一个刻度旁边都标注了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
“这是我从教会档案里抄录的,”她说,“最近半年,京都及周边地区一共发生了十三起类似的‘非典型灵扰事件’。
“每一处案发现场的下面,都有一间密室,每一间密室的墙上都有一幅被烧过的壁画。”
“藏着壁画?”刘畅问。
我想到了在地下室里看到了那些诡异画面,忙问:“那些壁画有什么意义吗?”
“记录的是某种仪式的过程。”她回答说。
我说:“什么仪式,能让人变得那么猎奇?”
“猎奇?”女人一脸迷惑地看着我,“怎么个猎奇法?”
“你跟我去地下室看看就明白了。”我站起来对她说。
她没有犹豫,跟着我去了地下室。
至于江澜和刘畅,我让她们现在一楼客厅等着,还告诉她们先不要上二楼。
刘畅上去问题倒不大,我担心的是江澜。
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很容易被占据意识。
我带着女人,一路走下地下室。
她闻到了地下室里的怪味,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
经过短暂的了解,我知道她丈夫叫沃伦,所以大家都叫她沃伦夫人。
她是美籍华裔,出生在龙国,但是在米国长大的。
她从小就聪明绝顶,所以早早地考入了大学,还自学了吉普赛文化,并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入教堂,现在已经是一名红衣主教了。
“你看上去才三四十岁,已经是红衣主教了?”我惊讶于沃伦夫人的天赋。
沃伦夫人点头,说:“对,我是教堂里最年轻的红衣主教,权力仅次于教皇。”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地下室。
“好腥的味道。”沃伦夫人说。
“这味道来自于更深的地下,但我没下去过。”我说。
沃伦夫人跟着我进了密室,看到那些壁画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沃伦夫人表情惶恐。
很难相信,一个天赋绝伦的红衣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