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最近楼下的动静实在是过于诡异,希望我能看好大门。
我对此有些无奈,合着我成看大门的了。
我默默地把随身带的符纸递给刘畅,并让她贴在她和江澜的床头。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对西方的恶灵是否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大概是凌晨一点的时候,我被一阵莫名其妙电视声吵醒。
客厅里那台等离子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满屏的雪花点,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我走近看了一看,恰好刘畅也穿着睡衣出来了。
我们两个站在电视机前,面面相觑。
“你开的?”我问她。
刘畅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以为是你开的。”
我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去按电源键。
手指刚碰到按键,屏幕上的雪花点忽然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漆黑。
然后,一个女人的脸从屏幕深处慢慢浮上来。
她穿着修女服,低着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在翕动,但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脸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
她没有眼白,整只眼睛全是黑色的,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她就那么站在屏幕里,低着头祈祷,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
在她快要看到我的时候,我一把拔掉了电源线。
屏幕黑了,但客厅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仿佛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刘畅站在我身后,手指紧紧地攥着我的袖子。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刘畅在发抖。
“你去我房间睡,我在客厅守着。”我对刘畅说。
刘畅点了点头,抱着被子去了我的房间。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又被一阵声音惊醒。
这次不是电视,而是脚步声,从二楼的走廊尽头传来,很急促,像是有人在来回奔跑,跑几步停一下,再跑几步再停一下,相当的诡异。
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响了好几趟,然后突然停住。
紧接着,便是江澜的尖叫声。
我立刻冲上二楼,却发现江澜不在客房里。
她的被子是掀开的,枕头掉在地上,床单皱成一团。
我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找到人,抬起头才发现她正紧紧贴在天花板上,四肢也紧紧地贴住,形成了一个“大”字。
她头发倒挂下来遮住了脸,沉重的喘息声从头发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水在喊。
“江澜。”我喊了她一声。
突然,江澜的身体一抽,头发像是活了一样,瞬间炸开。
江澜那张惨白的脸呈现在我面前,那双眼睛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点眼白。
我眉头一皱,直接攒了一个掌心雷对准江澜,说:“再不滚出来,我一道雷劈了你。”
江澜的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张开嘴,说了一句洋文。
“什么鸟语,会说人话吗?”我质问。
江澜还在叽叽咕咕地说着那些洋文。
我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可能真的用雷劈她。
不然,江澜可能会被我一并劈死。
此时此刻,我只能拿出爷爷留给我的华阳针。
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
我直接将华阳针扔向江澜,江澜突然尖叫了一声,脸上浮现出铁青色,一道修女的影子在她身上来回交替着闪烁。
突然,江澜的身体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我立即接住她,结果她却“哇”的一声吐出一片绿浆来。
那味道,上头。
我差点也吐了,连忙把她扔到床上。
江澜昏迷了过去,但那张脸上已经浮现出恶灵的模样。
很显然,华阳针已经把恶灵逼得显形了,但是她却没有离开江澜的身体。
我让刘畅找了绳子把江澜捆住,然后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些,我才和刘畅回到江澜的房间,准备审问这个恶灵。
这时,江澜醒了。
“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江澜一脸无辜地问我们。
我和刘畅互相看了一眼。
“你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问江澜。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上面了,”江澜身体一抖,慢慢地蜷缩起来,“我在天花板上看到她了,她就站在床边,穿着修女服,低着头,一直看着我,她的嘴里在念经文,声音很轻,我听不懂,但我的身体自己动起来了,自己飘上去了,我控制不了。”
我把她拉起来